楊昭抬頭。
“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張文淵走了進來。
他臉色憔悴,眼圈發黑,顯然一夜沒睡。
“楊大人。”
張文淵拱手,聲音有些沙啞。
楊昭放下手裏的卷宗。
“張尚書,這麼早就來了?”
張文淵苦笑。
“楊大人,老夫今日來,是有事相求。”
楊昭示意他坐下。
“張尚書請說。”
張文淵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楊大人,老夫跟了太子這些年,確實做了些糊塗事。”
“但老夫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隻是…隻是被太子裹挾,不得不聽命於他。”
楊昭端起茶杯,沒說話。
張文淵繼續說。
“老夫今日來,是想請楊大人高抬貴手。”
“老夫願意交出所有罪證,配合調查。”
“隻求楊大人,能放過老夫一家老小。”
楊昭喝了口茶。
“張尚書,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張文淵猛地抬頭。
“楊大人,老夫知道錯了。”
“老夫願意戴罪立功,將太子黨的所有人都供出來。”
楊昭放下茶杯。
“你供出來的,我都查得到。”
“你供不出來的,我也能查到。”
“所以,你覺得你手裏的東西,對我有用嗎?”
張文淵臉色煞白。
“楊大人,老夫…”
楊昭打斷他。
“張尚書,你在禮部這麼多年,應該懂規矩。”
“太子倒了,跟著他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這是規矩。”
張文淵渾身一顫。
“楊大人,老夫真的知道錯了。”
“求您看在老夫這些年為朝廷鞠躬盡瘁的份上,饒老夫一命。”
楊昭看著他。
這個老傢夥,還在演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張尚書,你說你被太子裹挾。”
“那我問你,當初太子讓你幫他貪墨賑災款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拒絕?”
張文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楊昭轉身。
“你不拒絕,是因為你也分了一杯羹。”
“太子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心裏清楚。”
“現在太子倒了,你就來跟我說被裹挾?”
“張尚書,你覺得我會信嗎?”
張文淵癱坐在椅子上。
“楊大人,老夫…老夫真的知道錯了。”
楊昭走回桌前,拿起一份卷宗。
“張尚書,這是你這些年的賬目。”
“光是貪墨的銀子,就有三十萬兩。”
“還有你兒子在江南開的賭坊,每年進賬十萬兩。”
“你女婿在戶部任職,這些年也沒少撈好處。”
“你說,這些都是被裹挾?”
張文淵臉色慘白。
“楊大人,這些…這些都是誤會。”
楊昭冷笑。
“誤會?”
“那好,我現在就派人去查。”
“看看到底是不是誤會。”
張文淵猛地跪下。
“楊大人,老夫求您了。”
“老夫願意把所有銀子都交出來。”
“隻求您放過老夫一家。”
楊昭看著他。
“張尚書,你覺得我缺銀子嗎?”
張文淵愣住。
楊昭坐下。
“我要的,是公道。”
“太子這些年,禍害了多少百姓?”
“你們這些人,跟著他一起作惡。”
“現在太子倒了,你們就想全身而退?”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張文淵渾身發抖。
“楊大人,老夫…老夫真的知道錯了。”
楊昭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
“來人!”
兩個衙役走了進來。
“把張文淵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張文淵癱在地上。
“楊大人,您不能這樣對老夫。”
“老夫是禮部尚書,是朝廷命官。”
“您沒有權力抓老夫。”
楊昭冷笑。
“我沒有權力?”
“皇上昨日下旨,讓我全權負責此案。”
“凡是與太子勾結之人,一律嚴查。”
“張尚書,你說我有沒有權力?”
張文淵徹底絕望了。
兩個衙役上前,架起張文淵就往外走。
“楊昭,你會後悔的!”
“你會後悔的!”
張文淵的聲音越來越遠。
楊昭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
李沐風走了進來。
“大人,張文淵已經押入大牢了。”
楊昭點頭。
“派人去抄他家。”
“所有賬目,全部帶回來。”
李沐風應聲而去。
楊昭拿起桌上的名單。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幾十個名字。
都是這些年跟太子走得近的官員。
他拿起筆,在張文淵的名字上打了個勾。
接下來,就是一個一個清理。
正想著,外麵又有人來報。
“大人,戶部侍郎劉明求見。”
楊昭冷笑。
又來一個。
“讓他進來。”
劉明走進來,臉上堆著笑。
“楊大人,下官給您請安了。”
楊昭看著他。
“劉侍郎,有事?”
劉明搓著手。
“楊大人,下官聽說張尚書被抓了。”
“下官心裏有些不安,特來向大人請罪。”
楊昭靠在椅背上。
“請罪?”
“劉侍郎做了什麼,需要請罪?”
劉明連忙說。
“下官這些年,確實跟太子走得近了些。”
“但下官從未做過什麼壞事。”
“隻是…隻是偶爾幫太子辦點小事。”
楊昭笑了。
“小事?”
“劉侍郎,你幫太子挪使用者部銀子,這也叫小事?”
劉明臉色一變。
“楊大人,您…您怎麼知道?”
楊昭拿起一份卷宗。
“這是戶部這三年的賬目。”
“每年都有十萬兩銀子不翼而飛。”
“劉侍郎,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劉明額頭冒出冷汗。
“楊大人,這…這是誤會。”
“那些銀子是用來修河堤的。”
楊昭冷笑。
“修河堤?”
“那我問你,河堤修在哪裏?”
“修了多長?”
“用了多少銀子?”
劉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楊昭站起身。
“劉侍郎,你編不下去了吧?”
“那十萬兩銀子,根本就沒用來修河堤。”
“而是被你和太子瓜分了。”
劉明撲通一聲跪下。
“楊大人,下官知道錯了。”
“下官願意把銀子都交出來。”
“求您饒下官一命。”
楊昭看著他。
“劉侍郎,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劉明渾身發抖。
“楊大人,下官上有老母,下有妻兒。”
“求您看在下官一家老小的份上,饒下官一命。”
楊昭冷笑。
“你貪墨銀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的老母妻兒?”
“現在出事了,就拿他們當擋箭牌?”
“劉侍郎,你覺得我會信嗎?”
劉明徹底絕望了。
楊昭拍了拍驚堂木。
“來人,把劉明押入大牢。”
兩個衙役走進來,架起劉明就往外走。
“楊昭,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劉明的聲音越來越遠。
楊昭坐下,又在名單上打了個勾。
李沐風走進來。
“大人,劉明也押入大牢了。”
楊昭點頭。
“派人去抄他家。”
“所有賬目,全部帶回來。”
李沐風應聲而去。
楊昭看著手裏的名單。
還有幾十個人。
看來,接下來幾天,會很忙。
正想著,外麵又有人來報。
“大人,兵部尚書王大人求見。”
楊昭愣了一下。
王大人?
他跟太子沒什麼交集啊。
“讓他進來。”
王大人走進來,臉色凝重。
“楊大人。”
楊昭拱手。
“王大人,您怎麼來了?”
王大人坐下。
“楊大人,老夫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楊昭心裏一動。
“王大人請說。”
王大人頓了頓。
“楊大人,你這幾天抓了不少人。”
“朝中人心惶惶。”
“老夫擔心,這樣下去,會出亂子。”
楊昭看著他。
“王大人是說,我做錯了?”
王大人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
“老夫的意思是,這事要慢慢來。”
“不能操之過急。”
楊昭笑了。
“王大人,您是擔心我動作太大,會引起反彈?”
王大人點頭。
“正是。”
“太子黨的人雖然該抓,但也不能一網打盡。”
“有些人,隻是被裹挾,並沒有做什麼大惡。”
“這種人,可以網開一麵。”
楊昭沉默了一會兒。
“王大人說得有道理。”
“但皇上讓我全權負責此案。”
“我若是手軟,如何向皇上交代?”
王大人嘆了口氣。
“楊大人,老夫明白你的難處。”
“但朝堂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
“有些事,需要權衡。”
楊昭看著他。
這位王大人,是來給太子黨求情的。
但他說得也有道理。
朝堂上的事,確實需要權衡。
不能一棍子打死。
楊昭想了想。
“王大人,您說得對。”
“我會考慮的。”
王大人鬆了口氣。
“那就好。”
“老夫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離開。
楊昭看著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李沐風走進來。
“大人,王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楊昭放下茶杯。
“他是來給太子黨求情的。”
李沐風皺眉。
“那您答應了?”
楊昭搖頭。
“我隻是說考慮。”
“但該抓的,還是要抓。”
“隻是手段上,可以靈活一些。”
李沐風點頭。
“屬下明白了。”
楊昭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麵陽光明媚。
但他心裏,卻有些不安。
太子黨的人,比他想像的要多。
而且,他們的勢力,也比他想像的要大。
這場清洗,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正想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出什麼事了?”
楊昭轉身問道。
一個衙役跑進來。
“大人,不好了!”
“刑部大牢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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