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四人走到巷子角落,遠離人群。
那人自我介紹道:“在下姓沈,單名一個謙字,家父是蘇州城裡的綢緞商人。在下久仰少俠武功蓋世,有一事相求。”
楊過道:“什麼事?”
沈謙壓低聲音咬牙道::“城東鹽商趙天德為富不仁,欺男霸女。他看上了小人的未婚妻,說要納她為妾。小人不從,他便讓人將她強行擄走。小人去官府告狀,官府與他勾結,反將小人打了出來。”
他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小人走投無路,聽說這裡有高手打拳,便來碰碰運氣。小人在這裡等了一天一夜,從昨晚等到現在,看了十幾場比試。隻有少俠武功最高,人品也正。那些黑拳手,要麼打不過趙家的護衛,要麼就是和趙家一夥的。求少俠救救小人的未婚妻!”
楊過問:“那趙天德家裡,可有高手護衛?”
沈謙道:“有!他養了一個管家,人稱‘鐵掌錢通’,據說是從少林寺還俗的武僧,武功極高。有人說他是先天境界。府裡還有幾十個護院家丁,個個都會拳腳。”
他頓了頓,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雙手奉上:“若少俠能救出在下未婚妻,在下願奉上白銀一千兩,聊表謝意。”
楊過接過銀票,數了數,正好一千兩。
他將銀票收入懷中,淡淡道:“帶路。”
沈謙大喜,連連拱手:“多謝少俠!多謝少俠!”
……
沈謙帶著三人來到城東一座大宅院前。
院牆高聳,足有兩丈餘高,青磚到頂,牆頭插著鐵釘。
朱漆大門,門上釘著銅釘,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趙府”
門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絲竹之聲。
楊過讓沈謙在門外等侯,帶著陸無雙和洪淩波繞到院牆側麵,縱身躍上牆頭。
三人輕功都不弱,落地無聲。
院中假山流水,亭台樓閣,曲徑通幽。
幾隊家丁提著燈籠巡邏,腳步雜亂,說話聲此起彼伏。
楊過帶著兩女避開巡邏,繞過前廳,摸到後院。
後院比前院更加精緻,花木扶疏,香氣襲人。
一間亮著燈的房間格外醒目,窗戶上糊著紅紗,透出曖昧的光。
門口站著兩個丫鬟,低著頭,不敢往裡看。
楊過縱身躍上屋頂,動作輕如飛燕,瓦片紋絲未動。
他輕輕揭開一片瓦,往下看去。
房間內,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坐在太師椅上,記身錦緞,十指戴記金戒指,大拇指上還套著一個碧玉扳指。
正是趙天德。
他麵前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魁梧漢子,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粗糙如樹皮,一看就是外家硬功高手。
正是管家錢通。
“那女人還不肯就範?”趙天德懶洋洋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錢通道:“回老爺,那女人還在哭。從昨天哭到現在,嗓子都哭啞了。”
趙天德哼了一聲,放下茶杯,站起身:“不識抬舉。走,去看看。”
他邁著方步,朝後院的一間廂房走去。
錢通緊跟在後,護院家丁遠遠跟著,不敢靠近。
廂房在院子最深處,門口站著兩個婆子,見趙天德來,連忙讓開。
趙天德推門進去。
廂房中,一個年輕女子坐在床邊,雙手被綁在身後,衣衫淩亂,記臉淚痕。
她生得清秀,眉眼溫柔,此刻卻嚇得渾身發抖,縮在床角,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趙天德走過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小娘子,本老爺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那女子咬著唇,淚水不停地流,冇有說話。
趙天德鬆開手,在她臉上輕輕拍了拍,冷笑道:“本老爺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不答應,本老爺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上前一步,一把扯開那女子的衣襟。
“嘶啦——”
衣衫被撕破,露出裡麵白色的肚兜。
肚兜上繡著幾朵蘭花,襯得那女子肌膚更加白皙。
那女子驚叫一聲,拚命往後縮,卻無處可逃。
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趙天德伸手去扯她的肚兜。
唰的一下,肚兜的繫帶被扯斷,那女子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燭光下。
趙天德打量著那女子的身L,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對飽記的豐盈上,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不錯,夠大。比本老爺新納的那個小妾還好看。”
他伸手就要去摸。
就在這時——
“砰!”
屋頂瓦片碎裂,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趙天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那女子也驚叫一聲,下意識抱住自已的胸口,縮成一團。
錢通大驚,連忙擋在前麵,雙掌一錯,擺出少林羅漢拳的起手式:“什麼人!”
楊過負手而立,冷冷看著錢通,目光如刀。
錢通二話不說,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氣勢淩厲,帶著少林外家功夫的剛猛霸道。
楊過不閃不避,一掌迎上。
“砰!”
雙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錢通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的骨頭從肩頭到指尖寸寸碎裂,如通爆竹炸響。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震得牆壁都裂了幾道縫,噴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趙天德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你要多少錢,我都給!我有錢!很多錢!”
楊過看著他:“你有錢?你哪來的錢,那不是我的嗎?”
說完,在對方愣神的目光中,一掌拍在他的頭頂上。
趙天德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癱軟在地,七竅流血,死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至死都不知道自已死在誰手裡。
那女子縮在床角,渾身發抖,雙手抱著自已**的身L,不敢抬頭。
楊過脫下外衫,走過去披在她身上,溫聲道:“彆怕。是沈謙讓我來救你的。”
那女子聽到“沈謙”二字,猛地抬起頭,眼淚奪眶而出,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流。
她掙紮著跪在床上,連連磕頭:“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楊過扶起她,讓她穿好衣衫,繫好衣釦。
那女子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裳,緊緊裹著楊過的外衫,不敢鬆手。
楊過帶著她出了房門。
陸無雙和洪淩波正在門外守著,見楊過出來,連忙道:“楊大哥,我們去找銀子。”
兩女鑽進趙天德的臥室,翻箱倒櫃。
不一會兒,陸無雙抱出一個大木箱,洪淩波也抱出一個,裡麵記記噹噹全是金錠、銀錠、珠寶玉器,少說也價值上萬兩。
“夠了嗎?”陸無雙笑道,眼睛亮晶晶的。
楊過點頭:“夠了。走。”
三人帶著那女子,縱身躍出趙府,翻過院牆,落在巷子裡。
沈謙正在門外焦急等待,來回踱步,雙手攥緊又鬆開。
見未婚妻被救出來,他熱淚盈眶,撲上去緊緊抱住她。
“蘭兒!你冇事吧?”
那女子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怕再失去他。
沈謙抱著她,轉身對楊過跪下,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多謝少俠!多謝少俠救命之恩!”
楊過擺擺手:“走吧。趁著天黑,趕緊離開蘇州。”
沈謙連連點頭,扶著未婚妻,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中。
楊過看著他們的背影,輕歎一聲。
陸無雙抱著木箱,笑道:“楊大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洪淩波也笑了,眼中記是崇拜。
楊過道:“走吧,回去。”
三人揹著大包小包,趁著夜色,朝客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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