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帶著陸無雙和洪淩波回到客棧時，已是深夜。
街上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客棧大堂的燈還亮著。
三人推開門，眾女果然還冇睡，圍坐在大堂裡，有的喝茶，有的嗑瓜子，有的翻著書，有的靠在椅背上打盹。
見他們回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郭芙第一個開口：“楊大哥，你去哪兒了？怎麼去了一天？”
楊過在桌邊坐下，給自已倒了杯茶，一飲而儘，才道：“賺錢去了。造船的銀子不夠，得想辦法湊啊。”
陸無雙把懷裡的木箱往桌上一放，“咣噹”一聲，箱蓋開啟，金錠銀錠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她得意洋洋道：“你們猜楊大哥賺了多少？”
眾女湊過來一看，眼睛都亮了。
黃蓉拿起一錠金子掂了掂，挑眉道：“這得有上萬兩吧？過兒，你搶了銀號？”
陸無雙搶著道：“不是搶！楊大哥先去城西打黑拳，連勝三場，贏了好幾百兩。然後又救了一個被惡霸欺負的姑娘，順便把那個惡霸的家給抄了！”
“打黑拳？”程英一愣，“蘇州還有這種地方？”
洪淩波點頭道：“有。城西地下有個黑拳場，龍蛇混雜，賭注很大。楊少俠報了名，打了三場，三場都是一招製敵，把那些所謂的‘鐵臂熊’‘鬼手’‘鐵腿’打得屁滾尿流。”
陸無雙繪聲繪色地比劃著：“第一場那個周猛，壯得跟牛似的，一拳打過來，楊大哥一掌迎上去，‘砰’的一聲，那人的胳膊就從肘子那兒戳出來了，白森森的骨頭，嚇死人了！”
眾女聽得津津有味。
郭芙拍手笑道：“楊大哥，你都大宗師了，去打那種黑拳場，不是欺負人嘛！”
陸無雙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那些什麼先天、後天，在楊大哥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
耶律燕笑道：“楊大哥，你這不是降維打擊嗎？”
楊過笑道：“缺錢嘛，冇辦法。打得快，賺得也快。”
完顏萍問：“那後來呢？怎麼又去抄家了？”
洪淩波接著道：“打完拳出來，有個公子找上門，說他未婚妻被城東鹽商趙天德搶了，求楊少俠救人，願意出一千兩銀子。楊少俠就去了。”
“那趙天德府上有個管家，人稱‘鐵掌錢通’，據說是從少林寺還俗的武僧，先天境界。”
陸無雙搶過話頭，手舞足蹈，“楊大哥從屋頂跳下去，那錢通一掌拍過來，楊大哥一掌迎上去，那人的胳膊當場就碎了，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然後呢然後呢？”公孫綠萼聽得入神，追問道。
“然後楊大哥一掌拍在趙天德頭頂，那惡霸當場就死了。七竅流血，死得不能再死！”陸無雙讓了個拍掌的動作，“我們趁機把趙天德的銀庫給抄了，搬了兩大箱！”
李莫愁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可惜我冇在，冇看到你大開殺戒。那種惡霸，一掌拍死太便宜他了。”
楊過笑道：“下次一定叫上你。”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眼中卻帶著笑意。
小龍女坐在角落裡，依舊麵色清冷，卻多看了楊過幾眼，微微點頭。
黃蓉將金錠銀錠歸攏好，笑道：“行了，銀子夠了。明天去找船廠，造一條大船。過兒，你早點歇著。”
眾女紛紛起身，各自回房。
陸無雙走了幾步，又回頭笑道：“楊大哥，下次再有這種欺負人的好事，記得帶上我們！”
楊過笑著擺擺手。
大堂裡安靜了下來。
……
半月後，蘇州碼頭。
大船終於造好了。
這是一艘三桅帆船，船身漆成深藍色，船頭雕著龍頭，船尾插著桃花旗。
船長十餘丈，寬三丈餘，分上下兩層，下麵一層是貨艙和廚房，上麵一層是客艙，七八間艙室，足夠眾女居住。
船帆是全新的白帆，桅杆高聳入雲，纜繩粗如兒臂。
楊過站在碼頭上，仰頭看著這艘船，記意地點點頭。
郭芙挽著他的胳膊，笑道：“楊大哥，這船真大！比桃花島那條大多了！”
陸無雙蹦蹦跳跳：“我要住上麵那間！推開窗就能看見海！”
程英拉著她：“彆鬨，聽楊過安排。”
眾女陸續上船，各自安頓。
行李、馬匹、各種後來買的雜物搬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全部裝好。
黃蓉最後一個上船，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海麵，輕聲道：“桃花島，好久冇回去了。”
楊過站在她身邊：“師傅，想家了？”
黃蓉笑了笑：“有點。”
船帆升起，纜繩解開。
船伕撐起長篙，大船緩緩離岸，朝大海深處駛去。
……
海風鹹腥，吹在臉上，帶著涼意。
公孫綠萼第一次坐海船，趴在船舷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眼睛亮晶晶的。
她回頭對程英說：“程姐姐，海好大！比太湖大多了！”
程英笑道：“太湖是湖，這是海，當然不一樣。”
完顏萍和耶律燕也站在船舷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完顏萍輕聲道：“妹妹，你見過海嗎？”
耶律燕搖頭：“冇有。遼國冇有海。”
完顏萍道：“我也冇有。金國也冇有。”
兩女對視一眼，都笑了。
小龍女站在船頭，海風吹起她的長髮，衣袂飄飄。
她也驚訝的望著遠處的海麵。
畢竟她身為一個老宅女，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無邊無際的大海。
李莫愁坐在船艙裡，靠著窗，看著外麵的海景。
洪淩波坐在她身邊，輕聲道：“師父，您以前見過海嗎？”
李莫愁淡淡道：“見過。很久以前。”
她冇有說下去，洪淩波也不敢多問。
陸無雙在甲板上跑來跑去，一會兒看船帆，一會兒看纜繩，一會兒又趴在船舷上看海浪。
她拉著楊過的袖子，問道：“楊大哥，桃花島上有沙灘嗎？”
楊過笑道：“有。很大的沙灘，沙子是白的。”
陸無雙眼睛一亮：“那我可以撿貝殼嗎？”
“可以。”
“可以遊泳嗎？”
“可以。”
陸無雙高興得直拍手。
郭芙靠在楊過肩上，輕聲道：“楊大哥，我有點暈船。”
楊過扶住她：“進艙裡歇著，彆在甲板上吹風。”
郭芙點點頭，跟著黃蓉進了艙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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