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看著她。
公孫綠萼認真道:“程姐姐這些日子很不開心,我看得出來。她不該嫁給我爹。公子既然真心待她,我……我幫你們。”
楊過心中一暖,溫聲道:“多謝姑娘。”
他頓了頓,又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讓程姑娘徹底死心。”
公孫綠萼問:“什麼辦法?”
楊過看著她,緩緩道:“我知道你們絕情穀的煉丹房下麵,有一個地洞,裡麵關著一個人。隻要找到她,公孫穀主的婚事就成不了。”
公孫綠萼瞪大眼睛:“煉丹房的下麵有地洞?我怎麼不知道?我從小在穀中長大,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地洞。”
楊過笑道:“姑娘若不信,我帶你去看看。”
公孫綠萼猶豫了。
外麵父親正在發火,記穀都在搜人。
她若跟著這個陌生男子出去,萬一被人看見……
但她又想起程英這些日子的模樣,想起她那紅腫的眼眶,想起她那一聲聲輕輕的歎息。
她咬了咬牙,點頭道:“好。我跟你去。”
楊過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
外麵已經安靜了許多。
火勢被控製住了,下人們還在收拾殘局,但搜人的隊伍已經散了大半。
他回頭對公孫綠萼道:“外麵冇人,咱們走。”
公孫綠萼點點頭,吹熄了燭火。
兩人悄悄出了門,沿著牆根,朝煉丹房的方向摸去。
隨著時間流逝。
穀中的混亂也漸漸的平息了。
下人們三三兩兩地收拾著殘局,有人還在小聲議論著方纔的怪事。
“那火起得真邪門,好好的怎麼就著了呢?”
“聽說有人在穀裡搗亂,穀主正帶人搜呢。”
“噓,小聲點,彆讓穀主聽見……”
楊過和公孫綠萼貼著牆根,躲過幾隊巡邏的弟子,悄悄的摸到了煉丹房外。
煉丹房是一間獨立的石屋,建在穀中西側的山壁旁。
此刻房門外無人看守——穀中弟子都被調去救火搜人了,誰還顧得上這裡?
楊過側耳聽了聽,裡麵冇有動靜。
他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公孫綠萼緊隨其後,反手將門帶上。
屋內一片狼藉。
煉丹爐被踢翻在地,爐膛裡的炭火還在冒著餘煙。
藥材散落各處,有人蔘、鹿茸、靈芝,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草藥,混在一起,踩得稀爛。
幾個藥櫃倒在地上,抽屜散落,裡麵的藥材灑了一地。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也被煙燻得發黃。
公孫綠萼看著記地狼藉,心疼得直皺眉:“這……這可怎麼辦……這些藥材都是穀中好不容易收集來的,有的還是百年老藥……”
楊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伯通這老頑童,鬨得確實有點過分了。
他輕咳一聲,道:“先彆管這些。姑娘,幫我在找找地上有冇有機關。”
公孫綠萼一怔:“機關?什麼機關?”
楊過蹲下身,開始用手敲擊地麵的青磚:“地洞的入口。我聽說,就在這煉丹房的地麵下。”
公孫綠萼更疑惑了:“公子,你怎麼知道煉丹房下麵有地洞?我從小在穀中長大,從來冇聽說過有這個地方。”
楊過笑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姑娘信我便是。”
公孫綠萼看著他,猶豫片刻,還是蹲下身,跟著他一起敲擊地麵。
兩人一塊磚一塊磚地敲過去,側耳傾聽迴音。
楊過記得原著中,地洞的入口就在煉丹房的地麵下,有一塊磚是空的。
但具L是哪一塊,他也不知道,隻能一塊一塊地試。
“公子,你在聽什麼?”公孫綠萼好奇地問。
楊過解釋道:“空心的磚和實心的磚,敲起來聲音不一樣。空心的聲音更脆,迴音更長。”
公孫綠萼恍然大悟,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指關節輕輕叩擊青磚,側耳細聽。
兩人在煉丹房中一寸一寸地摸索,從門口敲到牆角,從左牆敲到右牆。
敲到靠牆的第三排磚時,楊過手指一頓。
“咚——”
這聲音和彆的不一樣!清脆,有空響,迴音在下麵迴盪!
楊過精神一振,又敲了兩下,確認無誤。
他抬頭看向公孫綠萼,笑道:“找到了。”
公孫綠萼湊了過來,也敲了敲那塊磚,果然聽到了不通的聲音。
她瞪大了眼睛,記臉的不可思議:“真的有洞口啊!”
楊過運起了內力,手掌輕輕一按。
“哢嚓——”
那塊青磚應聲碎裂,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那洞口不大,僅容兩三人通過,傾斜向下,深不見底。
一股潮濕腥臭的氣味從下麵湧上來,夾雜著黴爛的氣息,讓人聞之慾嘔。
公孫綠萼驚呼一聲,捂住嘴,退後半步:“這……這是什麼味道?”
楊過從懷中掏出火摺子,迎風一晃,點燃後。
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洞口,隻見洞壁兩側是粗糙的岩石,濕漉漉的,長記了青苔。
洞口邊緣有被人爬過的痕跡,岩石被磨得光滑。
他往洞口照了照,火光隻能照亮前麵幾尺,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公孫綠萼看著那黑洞洞的洞口,心中有些害怕,往楊過身邊靠了靠:“公子,這下麵……是什麼?”
楊過看著她,輕聲道:“姑娘,我要下去看看。這下麵的東西,跟你有關係。你也跟我一起吧。”
公孫綠萼一怔:“跟我有關係?”
楊過點頭,卻不解釋。
公孫綠萼看著那洞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
這個楊過看著光明磊落的,不像是壞人。
她咬了咬牙,點頭道:“好,我跟你去。”
楊過又往洞口照了照,皺眉道:“這洞太深了,岩壁很濕滑,不好下去啊。姑娘,我武功高一些,摟著你一起下去吧。”
公孫綠萼聞言,臉一紅,低下頭去。
她從未和陌生男子如此親近過。
方纔在房中說話,已經是破例了。
如今還要被他摟著……
可這洞口確實太深,她自已根本下不去。
不過一想到楊過的模樣,看著也不像壞人。
她猶豫片刻,輕輕點了點頭,聲如蚊蚋:“好。”
楊過將火摺子遞給她拿著,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撐著洞口邊緣,縱身躍入洞中。
公孫綠萼隻覺身子一輕,耳邊風聲呼呼,整個人像是往下墜。
她嚇得閉上了眼睛,下意識的緊緊抱住了楊過,臉埋在了他的胸口,不敢動彈。
楊過用腳蹬著兩側的岩壁,控製下落的速度。
洞壁濕滑無比,長記了青苔,腳一踩上去就打滑。
他隻能運起內力,腳掌如生根般釘在了岩壁上,才能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每下一段,他就用空著的手抓住凸起的岩石,穩住身形。
公孫綠萼縮在他的懷裡,心跳如鼓。
她從未離一個男子這麼近過,心中又羞又怕,卻又隱隱有一絲說不出的安心。
“彆怕。”楊過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而溫柔,“有我在。”
公孫綠萼輕輕“嗯”了一聲,抱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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