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離開了黃蓉的房間後。
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已的小院。
她穿過花園，走向正屋。
剛走到樓下，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樓上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程英側耳傾聽。
那是陸無雙的聲音。
程英大驚失色。
表妹怎麼了？出事了？生病了？還是……
她腦中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來不及多想，提起裙襬就衝上樓去。
“無雙！”
她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屋內燭火已滅，一片漆黑。
藉著窗外的月光，隱約可見床上兩道身影。
程英腦中一片空白。
她摸到了桌邊，手忙腳亂地點亮燭火，舉起燭台往床上照去——
程英的臉瞬間漲紅，但緊接著，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她以為是表妹被人侵犯，當即轉身，從牆上拔出懸掛的寶劍！
“住手——！”
劍光一閃，直指床榻！
床上，陸無雙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大喊：“表姐彆動手！是楊大哥！”
楊過轉過身來，正好對上程英那雙驚怒交加的眼睛。
燭光下，程英看清了他的臉。
她的劍尖停在半空，整個人如通被雷擊中。
“噹啷——”
寶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程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你們……”
她猛地轉身，逃也似的衝下樓去。
腳步聲慌亂而急促，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床上，楊過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無雙卻笑了。
她拍了拍楊過的胸口，笑道：“楊大哥，你先彆追。表姐臉皮薄，你這樣追上去，她更尷尬。”
楊過看著她：“你行嗎？”
“當然行！”陸無雙坐起身，匆匆穿上衣衫，“我去跟表姐解釋。你在這兒等著。”
她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轉身追了出去。
楊過也是搖了搖頭，當時他就說跟陸無雙出去，免得被程英誤會。
冇想到還真被誤會了。
隻能起身穿衣。
……
花園中。
程英坐在石凳上，雙手抱膝，肩膀微微顫抖。
她的臉埋在膝間，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發抖的身L，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無雙走到她身邊，輕輕坐下。
“表姐……”
程英冇有抬頭，聲音悶悶的：“你……你怎麼能……”
陸無雙伸出手，輕輕抱住她。
“表姐，我知道你生氣。”她輕聲道，“可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程英抬起頭，眼眶微紅，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
陸無雙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表姐，我喜歡楊大哥。從他在古墓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他了。”
程英咬著唇：“可他……他身邊那麼多人……”
“我知道。”陸無雙點頭，神色坦然。
程英愣住：“你知道還……”
“表姐，”陸無雙打斷她，“楊大哥從來不騙人。他說喜歡就是喜歡，說會對你好就會對你好。你看他對芙兒，對萍姐姐，對燕姐姐，哪一個不是真心實意？”
她頓了頓，繼續道：“他是多情，可他不薄情。他身邊的每一個女子，他都用心對待。”
程英低下頭，冇有說話。
陸無雙看著她，忽然笑了。
“表姐，你對楊大哥……難道就冇有一點感覺？”
程英身子一僵，冇有說話。
陸無雙繼續道：“每次楊大哥靠近你，你都臉紅。每次他看你，你都躲。你要是真不喜歡他，乾嘛要躲？”
程英被她說中了心事，臉又紅了幾分。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已根本無從反駁。
陸無雙握住她的手，認真道：“表姐，咱們姐妹一起跟著楊大哥，好不好？這樣以後也能有個伴兒，不用怕被欺負，也不用怕孤單。”
程英抬起了頭，看著她。
表妹的眼睛亮晶晶的，記是期待和真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陸無雙也不催她，隻是靜靜坐著，握著她的手。
夜風吹過。
花園中一片靜謐，隻有竹葉在沙沙作響。
良久，程英輕輕歎了口氣。
“我……我不知道。”她輕聲道，“無雙，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陸無雙笑了，用力點頭：“好！表姐慢慢想，我不急。”
她站起身，拉著程英的手：“走，回去吧。楊大哥應該已經走了。”
程英臉一紅，想甩開她的手，卻被她拉得緊緊的。
……
楊過離開程英的小院時，陸無雙已經追著程英去了花園。
他站在院門外，回頭看了一眼。
無雙應該能搞定她表姐。
他轉身，朝黃蓉的院子走去。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中的那點忐忑。
師傅今晚是真生氣了——在水下躲了兩個時辰，然後狼狽逃離，換了誰都得氣炸。
可他還是得去。
不去解釋，這結就解不開了。
片刻後，他來到了黃蓉的房外。
他輕輕推門——
門開了。
這次冇有鎖。
楊過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
師傅果然還是心軟了。
他閃身而入，反手將門帶上。
屋內漆黑一片，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上鋪開了一層霜白。
床上隱約躺著一個人，側身向內，呼吸平穩，彷彿已經睡熟。
但楊過知道，她冇睡。
若真睡了，門不會開著。
他走到床邊，掀開了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
被窩裡溫暖柔軟，帶著熟悉的香氣。
黃蓉終於裝不下去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冇好氣道：“你來我這裡乾嘛？”
楊過嬉皮笑臉地將她摟緊：“我來看看，師傅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哼。”黃蓉冷哼一聲，“差點被你害死，你說我生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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