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和你分享那個『最終營地』的情報。」
一段大喘氣式的發言從耳機中傳來,李安生能夠明顯感覺出對方話語中的糾結。
最終營地?
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段話中最為關鍵的資訊,李安生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就像是先前艾德文娜提出的「薔薇試煉」一樣,這個「最終營地」大概率也就是夏川真尋的目標了。
既然涉及到了角色目標的事,那麼李安生自然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應對:「有意思,和我說說這個最終營地的事。」
「不行!」
夏川真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李安生,語氣強硬道:「隻有等你把我接走之後我才會告訴你。」
李安生好奇道:「這位夏川小姐,我們之間可不是什麼平等的關係,別忘了我現在已經知道你那個庇護所的位置,你就不怕我現在就過去把你抓起來狠狠審問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想到她卻是毫不在意道:「那你就來吧,就算死我也不會透露半點事情的。」
「可以,夠硬!」
李安生錘了下桌子讚賞一句,又道:「夏川小姐,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讓我收留你是假,借著這個收留的名頭裹挾我保你去『最終營地』纔是真啊。」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夏川真尋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焦急解釋道,「和你說這些也隻是怕你不來接我,我知道你對我很不信任,但你放心,我真的隻是想離開這裡而已!」
李安生笑道:「那麼問題來了,假設我真的把你接走,你也按照約定告訴我營地的事,那麼接下來呢?」
「若是我得到了這個營地的情報,大概率就會出門嘗試去尋找它的位置,到了那個時候,被我收留的你該如何是好?」
「......」夏川真尋沉默了。
李安生沒有在意,隻是繼續道:「留你在我的庇護所裡?那可不就讓你鳩占鵲巢了,真到那個時候,我的庇護所還能算是我的嗎?」
「帶著你走?如此對你而言自然是更好,因為這本來就是你的打算對吧。」
「雖然按照自述,你貌似隻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但我可不會小瞧任何一個能獨自生存在這種世界裡的人。」
「倒不如說,你這種型別的人反而纔是最可怕的,上一秒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下一秒估計就能拿刀在背後狠狠捅我。」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直到幾分鐘過去,一言未發的夏川真尋也總算是有了回應:「不愧是上將先生,真厲害。」
她的語氣變得極為平靜,與先前那個一會強硬一會軟弱的神經質模樣截然不同:「對不起,我一開始的確有利用你帶我去最終營地的想法,這點我無法否認。」
「但我可以確信這點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麼壞事,我能為你提供情報與行動力,你則是為我提供最基礎的保護,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共同抵達那個傳說中的『最終營地』,這其實是雙贏。」
「當然,在你看來我的表現的確帶有明顯的惡意,所以我不奢求你原諒,隻是不想被你當成那樣卑鄙的人。」
「還有一點請你放心,有句話我從始至終都沒有騙過你,那就是我絕對不會有傷害你的想法。」
李安生有些意外於她態度變化的速度,挑了挑眉質疑道:「果然如此啊,所以我憑什麼相信你?」
夏川真尋這次的回答十分簡單,也十分認真:「因為你也喜歡短波電台,不是嗎?」
短波......電台?
李安生皺了皺眉,隨後看了看眼前這台像是收音機的玩意,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喜歡這個玩意,所以就不會傷害我?
李安生無語道:「就這麼簡單?」
「嗯。」
得到對方那簡短的回應後,李安生無奈笑了笑。
說實話,自己已經有點搞不懂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通過最開始在愛永伴裡的對話,李安生原本以為這位夏川真尋隻是一個嘴有點毒的少女。
這也很正常,畢竟按照她自己的說法,她貌似是從小就生活在庇護所裡,從來沒有和別人接觸過,因此自然也就不太會說人話。
可通過剛才的對話,李安生又發現她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誠然,在大部分時間中,夏川真尋表現得都像是一個不太成熟的少女,簡單來說就是會很明顯的將情緒顯露在外。
可一旦涉及到比較重要的利益問題,她就會立刻變得沉穩冷靜,就像剛才她和自己解釋理由的時候一樣。
想起之前在對話中不時聽見的交談聲,於是李安生很快反應過來:是有人在向她出謀劃策。
心中有了猜測,李安生並未將其表露出來,而是開口道:「等我兩天,我會去找你的,可別提前死了,免得我白跑一趟。」
「謝謝,上將先生你真是個好人!」夏川真尋那激動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
「......隻是因為你還有點利用價值,下次聯絡。」
在被塞下一張好人卡後,李安生的麵色一僵,順手按下裝置的關機鍵。
待到耳機中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他這才緩緩起身,靠著桌子活動了一下疲憊不堪的身體。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個一直在她身邊的人應該就是她提到的父親了吧。」
「可她為什麼要隱瞞庇護所裡還有活人的這件事呢,難不成真的是想讓我過去自投羅網,再搶占我的資源?」
「算了,等到了地方就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先確認一下外界的情況。」
將思緒收起,李安生從衣櫃中挑出了一件防彈衣,一副防毒麵具,一柄匕首,外加一把不認識型號的製式手槍以及彈匣若乾。
至於為什麼不用步槍,不是他不想,隻是情況實在不允許。
「準備出發,上任四天王寺。」
......
「真尋,這位上將先生真的很敏銳呢,他很有可能已經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壓抑寂靜的水泥走廊中,成熟低沉的聲音迴蕩在了夏川真尋的耳畔。
夏川真尋用毛巾擦拭完了濕透的栗色外翹短髮,隨後將深綠色的舊衝鋒衣披上。
「父親,我相信他是個善良的人,一定不會傷害我們的。」
身旁的母親立刻搖了搖頭:「真尋,別忘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善良的人是隻存在過去世界裡的,如今這個世上隻有純粹的惡人而已。」
夏川真尋沒有立刻回應,隻是收起毛巾緩緩走向前去,俯下身握住了眼前的木柄。
「母親,就算他真的是惡人......」
將木柄從身下的血肉中用力拔出,站在屍體堆中的夏川真尋握著手裡的短柄斧,伸出手背抹去了沾在臉上的血跡。
「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