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河還來不及高興多久,接下來的內容讓他不禁皺眉,眼中也浮現擔憂。
【帶上幾個信得過的大夫和侍衛,地點:城外驛站。】
柳青河將信紙小心摺好,換下官袍便帶上人往城外趕。
林大壯幾人正守在屋中,照料著幾個高熱不退的孩子。
他們本沒資格入住這驛站,全靠借了柳青河的名頭,又添了不少銀子,才勉強換得一間落腳的屋子。
喬頭那群柺子則被看管在附近的林子裏,還有十來個健康些的孩子也被安排在樹林附近。
同行的都是男子,便又多花了些銀錢,請了驛站裡負責掃灑的婦人來幫忙照拂幾個女娃。
其實早在路上,他們便察覺有孩子身子不適,當時便急忙派了兄弟快馬加鞭,把信送去了柳青河那邊。
林大壯悄悄給幾個生病的娃,嘴裏塞了退燒藥。
路上高熱時已經塞過一次,幾個娃娃已經慢慢退燒了,剛才又開始發起高熱說胡話。
外頭一陣喧鬧,林大壯定定神,有些雜亂腳步聲往房間傳來。
林大壯聽到有些熟悉的語調,臉上一喜,立即過去將門開啟。
果然看到一身青衣的柳青河帶著幾個大夫和侍衛走來,當然大夫是被侍衛們連拖帶拽著走。
“遠山,這裏。”
柳青河也看到開門的豐文,見他好好的,隻是滄桑了些,提起的心放下了。
林大壯將一行人迎進門,小小的房間頓時擁擠。
“大夫,這幾個娃娃高燒不退,快給看看。”
林大壯又將大致情況給大夫說了一些,就招呼遠山兄帶著侍衛們離開房間。
“路上遇到群柺子,這些是從他們手裏救下的孩子,還有十來個狀況好些的,在樹林裏一起等著。”
柳青河知道此事緊急,不是寒暄的時候,又問了些細節,讓其中一個侍衛留下,待會有大夫忙完就立即將人帶過來。
沒走多遠,柳青河就看到豐文口中那十來個孩子。
“我帶了不少吃食,”柳青河吩咐拿吃食的侍衛,“拿出來先給孩子們分分。”
幾個半大的孩子見一群人來有些瑟縮,林大壯見狀補充了一句,“吃吧,這是梓桑縣父母官,不會害咱們。”
已經有些懂事的孩子立即撲通朝著柳青河方向跪了下來。
“大人,大人,我是上桑村人,爹孃找不到我該急了,求求你送我回家。”
“大人,我是河灘村人,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嗚嗚……”
“大人求求你送我回家,我想爹孃了。”
“爹孃……”
……
還有小些的孩子不明白怎麼回事,隻是跪著哭。
林大壯心中嘆氣,他們也同孩子們溝通過,但孩子們大多都沒多少反應。
柳青河心中難受至極,這些都是他治下梓桑縣的孩子。
丟失這麼久,他一點頭緒沒有,一絲線索也沒找到。
該怪他這個父母官纔是。
“好……好孩子,我會送你們回家的,”柳青河眼底都是愧意,將孩子們一個個扶起,親手將尚有餘溫的包子,餅子分給孩子們。
林大壯也沒料到這群孩子居然全是梓桑縣的,走到柳青河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一起安撫起孩子們。
這時懷瑾三人打水回來,見這一幕以為出了什麼事,就快步跑來。
“遠山叔叔!”
“遠山叔叔!”
懷瑾握瑜看到人時都叫出了聲,握瑜聲音小點,他文墨沒有大哥好,在遠山叔叔麵前總是心虛。
柳青河看向聲音來處,見是懷瑾握瑜二人,強扯出一個笑回應:“是小懷瑾,小握瑜啊。”
孫作真不認識這些人,見有視線望向他,往握瑜身後躲了躲。
柳青河見還有一個陌生小孩,以為也是被拐的孩子,正要開口,林大壯就打斷了。
“這孩子是懷瑾握瑜的朋友,一起出來玩的。”
現在人多嘴雜,不便多說。
柳青河知道此事有蹊蹺,不過現在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友重逢,毋須過多的寒暄。
喬頭那群柺子被押解著送去衙門大牢,又派人多叫來幾輛馬車,將孩子們安全送回縣城。
有縣太爺親自帶路,一群人暢通無阻進入縣城。
林大壯一群人,這段時間也累得不行,安頓好就各自休息。
柳青河心中擔憂,對比卷宗以及孩子們說的地址,連夜派人趕往丟失孩子的村子去通知。
做完這些,已經月上柳梢頭。
一晚上,柳青河都睡得不安穩。
勤耕不輟,練功一日不廢。
握瑜早早起來在院子裏練功,打拳倒立蹲馬步一個不落。
沒一會兒,懷瑾也起床了。
做完熱身,兄弟倆對練起來。
聲音將隔了間屋子的孫作真吵了起來,孫作真揉著惺忪睡眼,無神地盯著院中對打著的兄弟倆。
說不出的羨慕,他家中隻有幾個堂兄弟,歲數比他大許多,身邊同歲的隻有下人。
懷瑾握瑜過招很認真,當然握瑜收斂許多,將自己水平放在和大哥一樣。
不到一刻鐘,兩人都大汗淋漓。
“好了,今日就到這。”
懷瑾揮揮手,平息著呼吸。
從襄月府逃亡這一路,每日天亮就開始急行,很久沒有這樣對打過,兄弟倆都十分盡興。
兩人吩咐柳家下人送來熱水後,就離開去沐浴。
孫作真也由著下人服飾洗漱好,在偏堂等懷瑾握瑜。
沒一會兒,一個蹦跳著的小姑娘被下人帶過來。
“你是…懷瑾…哥哥嗎?”
“不是,懷瑾去沐浴了。”孫作真走到仰著頭的穿著鵝黃褂子的小姑娘麵前蹲下。
伸手拉拉小姑娘辮子,心裏想著這個一本正經的小姑娘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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