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懷瑾什麼事呀，小妹妹？”
牙牙躲避著這個大哥哥的手，小聲回答：“我想見見……懷瑾哥哥。”
感情你倆還沒見過啊，孫作真心裏悶笑。
“那我們一起等會兒吧。”
“嗯嗯。”
牙牙點頭，讓丫鬟將自己抱到椅子上，安靜地從隨身的挎包裡翻出一本小書，攤開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孫作真看到小姑孃的動作，好奇的湊過去，想看看小姑娘看的什麼書？
這一看把他驚住了，圖文並茂的故事書。
他一個大將軍嫡子，卻是從來沒看過，心裏好奇，邊湊得緊了些。
“不要…栽……擠了。”
牙牙都看不到書了，隻看到一個大腦袋。
“嘿嘿。”孫作真尬笑著，往邊上挪了挪，眼睛還在圖畫上移不開眼。
書中講的是一隻神奇的筆，這隻筆隻要畫什麼，什麼就能活過來。
一大一小頭挨著頭，看的津津有味。
“你能看懂這些字嗎？”孫作真忽然提問，認真等著小姑娘回答。
“看…不太懂。”牙牙搖搖頭，隨即側頭看向提問的大哥哥，“你也…看不懂嗎？”說著牙牙伸手指著圖畫，“看它。”
孫作真一個大囧，連忙表示自己能看懂字，他學問不行，認幾個字還是可以的。
正說著，懷瑾握瑜沐浴完走進廳堂。
握瑜不認識這個小女孩，懷瑾倒是有些猜測，試探開口道：“牙牙？”
“懷瑾哥哥！”
牙牙看向說話的人，臉上都是笑意，掙紮著想跳下凳子，懷瑾上前接著小女孩，將她輕輕放在地上。
“小心。”
“懷瑾哥哥。”
小女孩抬頭又叫了一聲，懷瑾哥哥和她想像中的一樣唉，和她爹爹一樣俊俏。
“是我。”
懷瑾摸摸牙牙的頭，溫柔笑著回答。
和遠山叔叔的來信中，很多次都有牙牙給他說的話。有時問他什麼時候到她家來玩，有時候說想去找她玩。
遠山叔叔信中也經常提到牙牙妹妹的事，還說等牙牙妹妹再大些，要將牙牙妹妹送到王家村的學堂去。
“我終於…見到你。”
牙牙見懷瑾哥哥回應她，一把撲進懷瑾懷裏，緊緊抱住大腿。
懷瑾見牙牙抱著她死死不鬆手，將牙牙一把抱起，想著快到用早膳時辰，讓丫鬟們帶路。
一行人跟著丫鬟往膳堂去，一路上牙牙都在和懷瑾說話，有時說得不太清楚，懷瑾也笑嗬嗬的附和著。
孫作真看得牙酸，這樣一個小丫頭都喜歡粘著懷瑾，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握瑜，心想還好有個同樣被冷落的好兄弟一起。
握瑜納悶，大哥怎麼與這小妹妹這麼熟，他整日同大哥一起，怎麼沒見過。
握瑜不知道他大哥和牙牙是從遠山叔叔的信中認識的，每次遠山叔叔來信，他都不敢看，回信是隻讓大哥幫他問個好就行。
“爹！”正疑惑著，握瑜眼尖看著前麵他爹和二叔幾人走來。
“正要來叫你們，趕巧遇上了。”林二壯抱著手臂，笑著開口。
“二叔。”握瑜看著抱著手臂的二叔，乖巧打招呼。
懷瑾和林懷瑾也最後給兩人打招呼。
牙牙看一眼林大壯，又看一眼林二壯。
“二叔，”這聲是衝著林二壯叫的，“叔叔，”這聲是叫的林大壯。
林大壯林二壯顯然是知道牙牙的，笑著應下來。
幾人並肩往膳堂而去，沒走幾步遇到親自趕來的柳青河。
牙牙見爹爹來了，就要爹爹抱了，柳青河接過牙牙。
林二壯想行禮被柳青河抬手攔下，懷瑾握瑜並孫作真朝柳青河倆行了晚輩禮，柳青河倒是沒阻攔。
眾人用過早膳，三個少年被好客又多年未見的張母叫走，林二壯也被支開。
柳青河帶著林二壯去書房談話。
“你們這次…怎麼到梓桑縣來了？看你們來的方向，是從襄月府過來的？”
柳青河的疑惑很多，昨晚來不及問，趁今天有機會打算弄個清楚。
“這事……”林大壯將貨船被扣押，前去襄月府贖船，再到齊王造反，他們一路逃亡的事情一一道來。
“你們過兩府邊界的時候，如何避過兩軍耳目？”
柳青河思考一陣，提出疑問。
他猜測或許，之前那群人販子，也是走的這條道，才躲過追蹤。
林大壯也聯想到人販子的事，自然沒有隱瞞。
“……這條路幾處有天險，一不小心就會走岔路，我們也是遇到熟悉這條路的人，不然怕是還蹲在那片林子中。”
這就難辦了，柳青河原本計劃派人將路堵了。
現知曉這條路三府交界，不是他一個縣令能做主的，隻能安排捕快將處於梓桑縣那部分，納入巡邏範圍之內。
“那少年是孫…之子。”
“九成。”
林大壯沒有隱瞞，他本就要將孫作真交給朝廷的人，有柳青河周旋隻會很容易。
柳青河有些激動地站起身，“我會將此事儘快告知城外駐軍將領，早日將他護送回京。”
“有勞。”林大壯同樣站起身，鄭重行禮。
“你我二人，何必說這些。”柳青河連忙打斷林大壯行禮，兩人相視一笑又一同坐下。
身份和時間，從未讓他們之間友誼疏遠。
“豐文，那你們多待幾日，讓我好好儘儘地主之誼。”
柳青河語氣鄭重，自從他離開金灣縣，兩人僅見過匆匆幾麵。
“我們已經外出多日……”不便久留。
剩下的話，林大壯在柳青河有些失望的眼神中，咽回口中。
柳青河沉默片刻，回答道：“也罷。”
豐文家中三子三女，雙親還等著豐文安全歸家呢。
“那你們準備何時啟程？”
“申時，孫…之子的事還是要多拜託遠山。”林大壯說完又拿出準備好的錦盒，輕輕推到柳青河麵前。
“牙牙周歲禮，現在補上。”
牙牙當時隻辦了百日宴，林大壯派人送去了賀禮，周歲時沒舉辦宴會，他隻是找個由頭，將東西送給牙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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