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頭等林大壯幾人離開,才把新買的三個小少年喊到自己麵前。
先是一波“諄諄教誨”,接著再威逼利誘。
懷瑾時刻注意著握瑜和孫作真的動作,他真怕那兩人笑場。
爹爹的安排,還有最後一步沒有完成呢。
懷瑾隻把麵前壞老頭的聲音當成蚊子嗡嗡,看到孫作真有些顫抖的手,連忙輕輕給握瑜一腳。
握瑜正低著頭,神遊太空。
被大哥一腳,握瑜有些委屈悄悄偏頭。懷瑾示意他看看旁邊的孫作真。
握瑜頓時明白了,悄悄挪動步子,踩了孫作真一腳。
孫作真不敢抬頭,縮了縮腳,腦海中想像被關在寧王府的時候,終於憋住了笑意。
和握瑜他們一起雖然很累,但真的太好玩了,現在他還能唱戲呢。
喬頭還在唾沫橫飛地展示自己的口才,說完後,將隊伍的包袱分給三個小少年。
東西多且重,是他給出的第一個下馬威。
經過剛才的觀察,他知道這三個娃還算聽話,但他是喜歡物盡其用的人。
三個小少年十分小心翼翼的模樣,即使沉重的包袱在身,仍然十分主動的要求幫忙趕騾子。
喬頭見這一幕點了點頭。
五十兩還算沒有白花。
喬頭跟著小少年們走的時候,腦之已經盤算著到了淇水府,將他們賣去那位權貴家裏。
一群人和騾子,在那些人口中的陰涼處停下。
騾子拴在草多的地方吃草,喬頭翻出幾個乾糧分給手底下的人,無視一旁吞嚥口水的孩子們。
懷瑾三人很有眼色忙來忙去,走到騾子邊,想將裏麵的孩子抱出來。
“幹啥幹啥?”
喬頭嗬斥一聲,懷瑾三人立即收回手,害怕的低頭,“我…我們想讓騾子歇歇。”
聲音雖小,但準確傳到喬頭耳中。
喬頭三兩步走到騾子處,摸了摸騾子背毛,一手的汗。
喬頭臉色還是不好,將三個小少年嗬斥一頓,才吩咐他們將裏麵的孩子抱出來。
裏麵昏沉著的孩子,有些被喬頭聲音吵醒,睜開眼卻不敢哭,隻是死死咬著乾澀的唇瓣。
喬頭髮了脾氣,坐回陰涼處的時候,感覺腦子有些昏沉,以為是趕路太累的緣故,靠著石壁上打算眯一會兒。
從喬頭開始,隊伍中的成年人,一個接一個昏睡過去。
三個小少年將大大小小二十來個孩子們,安頓好,偷偷觀察昏睡的人狀態。
懷瑾與握瑜對視一眼,懷瑾拿出口哨吹了一下,退回其他孩子身邊,做出保護狀。
孫作真站在另一邊,他心中砰砰直跳,他第一次救人,又緊張又刺激。
握瑜跑到他觀察出這幾人中武功最高的那人身邊,拿棍子戳了戳那人的屁股。
見人沒反應,劈頭蓋臉給那人幾拳,又快速跑到喬頭身邊,將人踹倒,找到一根小臂粗木棍,照著人屁股就是打。
“叫你罵我,叫你欺負人。”
握瑜不會說髒話,翻來覆去口中就這兩句。
孫作真驚呆了,和懷瑾眼神交流。
不管管嗎?
管不了。
懷瑾收回視線,他待會也悄悄補上幾腳。
林大壯帶著人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握瑜拿棍打喬頭屁股的畫麵。
吩咐其他人去看看救下來的孩子們的情況,林大壯走到握瑜身邊抱拳站立。
“爹…爹?”
握瑜轉頭被嚇一跳,摸摸額頭不存在的汗,埋怨道:“爹你為啥嚇人。”
“好了,把人打壞了,不好跟你遠山叔交代。”
“哦。”
握瑜聽話丟了棍子,小跑著找大哥去了。
伍大郎伍二郎簡單給孩子們檢查了身體,身體是實在太虛弱的就讓人抱著,沒問題隻是被餓得沒有力氣的,就給他們熬點粥,先墊墊肚子。
至於喬頭他們,林二壯帶人給幾人弄了個木棍拚成的車子。
從這裏往梓桑縣的路夠寬,車子可以被騾子拖著走。
喬頭他們作惡多端,他們還給準備車子,他們簡直是無敵大好人啊。
林二壯拍拍手上的灰,和幾個兄弟將喬頭幾人,疊放著捆在車子上。
喬頭有“最特殊”的待遇,放在最下麵,上麵疊放兩人。
三輛騾車才把這群人裝下,林二壯覺得可把自己累壞了。
“走吧。”
這次大家動作都很快,要儘快將孩子們送往醫館下行。
……
柳青河翻看著卷宗,裏麵記載這幾年梓桑縣失蹤的孩子的地點以及丟失時間。
節日裏,失蹤人數最多,其次是農忙。
前段時間寧王造反,作為臨近的縣城,混亂了一陣。
等平息混亂,衙門收到十多次報案,均是在混亂這段時日丟失了家中孩童。
他想不明白,城外重兵把守的情況下,人販子怎麼將人運走的。
難道是運去京城方向的?
前往京城方向的各個路口篩查比梓桑縣隻會更嚴格。
“叩叩。”
書房外傳來輕輕敲門的聲音,柳青河朝聲音處看了一眼,“進來。”
“叩叩。”
柳青河覺得這聲音怎麼是從門檻附近傳過來,起身往門的方向走。
將門輕輕開啟,就見一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站在門口。
“爹爹,抱抱。”
柳青河失笑,彎腰將兩歲的女兒抱起,“牙牙找爹爹什麼事?”
“爹爹…娘親說…用膳。”
小姑娘一臉使勁回憶的模樣,說話斷斷續續,但很清晰。
“走吧,爹爹同你去用膳。”
柳青河哄著女兒,朝著膳堂而去。
還沒走幾步就遇見假裝剛到柱子後,實則一直等在那裏的妻子。
夫妻二人攜手,相視而笑,行走在石子路上。
到膳堂的時候,張母已經坐在椅子上等著了。
見兒子一家進來,笑著數落兒子。
“一天天忙著,飯都忘記吃,讓小廝去叫人還總叫不來人,隻你親親閨女才能叫得動你。”
“奶奶,不要罵爹爹。”
牙牙聽不明白,但知道這是說她爹爹呢,抱著柳青河不鬆手。
“奶奶沒罵爹爹哦,牙牙快坐好吃飯。”
柳青河將女兒放在妻子和自己之間,給女兒盛湯盛飯一個不落下。
牙牙乖乖坐好,一會吃一塊娘親夾過來的嫩肉,一會喝口爹爹喂到嘴邊的湯。
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柳青河吃過飯又回書房辦公,剛坐下,門口又有人敲門。
這次門外是小周的聲音,小周是負責他私人信件的下人。
“老爺,慶陽來的信。”
“給我吧,你先下去。”
“是。”
柳青河接過信紙就知道來信之人是誰了,眼中浮現笑意。
信紙開啟,第一行字卻令他驚喜又驚訝。
隻見第一行寫著:有朋自遠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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