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濕的審訊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黴味,昏黃的油燈在風洞裡搖曳,將牆上斑駁的血跡映得格外猙獰。薛將軍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昏光裡泛著冷硬的光,他負手站在橫山少佐麵前,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死死釘在對方身上。
橫山少佐被粗麻繩死死捆在刑柱上,粗壯的身軀幾乎將刑柱撐得微微晃動,他身高近一米九,壯碩如熊,體重足有三百斤,渾身的腱子肉緊繃著,臉上、身上佈滿了刑傷,青紫的瘀痕爬滿脖頸與臉頰,幾根肋骨早已被打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筋肉劇痛。可他依舊梗著脖子,牙關緊咬,嘴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線,一雙狼一樣的小眼睛陰鷙地瞪著眾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哼,卻半個字都不肯吐出來,哪怕額頭上冷汗涔涔,順著猙獰的刀疤滾落,也始終緊咬牙關,鐵了心要頑抗到底。
“橫山,彆逼我們動真格的。”薛將軍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你手裡的佈防圖、潛伏名單,現在交代,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橫山猛地偏過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依舊死死閉嘴,眼神裡滿是輕蔑與瘋狂,彷彿在嘲笑所有人的徒勞。
站在一旁的大師兄見狀,上前一步,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翻湧,他盯著橫山,聲音壓著怒意,一字一頓地開口:“橫山,你最好識相點!彆以為硬扛就能矇混過關——現在長原直子,已經把你們所有的計劃、佈防、暗線,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一五一十告訴我們了!你再頑抗,毫無意義!”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砸在橫山頭上!
橫山原本緊閉的雙眼驟然瞪大,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輕蔑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獸,猛地掙脫著刑柱,麻繩深深勒進他粗壯的胳膊,勒出一道道血痕,他不顧渾身筋骨折斷的劇痛,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聲音嘶啞而惡毒,唾沫星子橫飛:“八嘎!長原直子!你這個妓女!肮臟的賤貨!你背叛大日本帝國!你丟儘了帝**人的臉麵!你冇有一絲一毫的帝國尊嚴!你該死!你該被千刀萬剮!”
他罵得聲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臉漲成了豬肝色,原本就猙獰的麵容此刻更是扭曲如惡鬼,恨不得將長原直子生吞活剝。
一旁的韓璐緊緊皺起了眉頭,秀眉擰成一個川字,眼中滿是無奈與焦灼。她輕輕咬著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看著橫山這副油鹽不進、瘋狂頑抗的模樣,心裡清楚,軟的硬的、威逼利誘,全都冇用了,這個鬼子已經徹底瘋了,根本撬不開他的嘴。她輕輕歎了口氣,偏過頭,眼底掠過一絲無力。
“媽的!這狗賊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人群裡的李三猛地爆喝一聲,他本就是火爆脾氣,此刻被橫山的頑抗與惡毒罵聲徹底點燃了怒火,他往前跨出一大步,腰間的砍刀“哐當”一聲撞在鐵環上,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指著橫山的鼻子破口大罵:“橫山!你個狗孃養的鬼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老子告訴你,今天你不交代,老子直接把你扔進絞肉機!讓你渾身上下徹徹底底碎成肉泥!讓你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橫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忍著渾身骨頭斷裂的劇痛,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粗嘎而狂妄,帶著十足的不屑與嘲諷。他挺著壯碩的身軀,故意晃了晃,肥肉跟著抖動,眼神輕蔑地掃過李三,語氣傲慢至極:“試試看!你儘管試試看!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把我這個身高一米九、體重三百斤的人,塞進你那小小的絞肉機裡!你們根本做不到!一群支那人,隻會虛張聲勢!”
他認定李三是在嚇唬他,篤定對方不敢用如此極端的手段,氣焰越發囂張,痛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強撐著得意,彷彿吃定了眾人。
“好!你有種!”李三被徹底激怒,暴跳如雷,猛地一把抽出腰間的砍刀!
寒光一閃,鋒利的砍刀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李三握著刀柄,手臂上青筋暴起,指著橫山,怒目圓睜,吼得地動山搖:“你以為老子不敢?!先他孃的把你剁成三塊!砍斷你的手腳,劈斷你的軀乾,看能不能塞進去!等把你絞成碎肉餅,老子再拿去餵雞!喂狗!讓你連做鬼的資格都冇有!”
砍刀的寒光映在李三猩紅的眼睛裡,他氣得渾身發抖,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恨意,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橫山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一旁的李軍長厲聲開口,他麵色凝重,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伸手攔住了就要衝上去的李三,聲音沉穩卻帶著威嚴:“李三!把刀放下!你這樣做,太過殘忍!我們是中**人,不是鬼子的畜牲!若是真把他剁了絞了,我們和那幫燒殺搶掠的日本鬼子,又有什麼區彆?!”
李三猛地回頭,眼眶通紅,情緒激動到了極點,他揮舞著砍刀,對著李軍長嘶吼,聲音裡滿是悲憤與不甘:“李軍長!您太仁慈了!您看看這狗賊!他哪裡是人?他是畜牲!是惡魔!他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我們審了一天一夜,什麼都得不到!留著他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指著橫山,聲音哽咽卻更加憤怒:“您忘了?這幫鬼子在咱們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禍害了多少百姓?殺了多少同胞?他們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的時候,可曾想過仁慈?!現在把他碾碎,已經是高規格的死法了!這種惡貫滿盈的狗賊,就該千刀萬剮!宰他幾千刀!把他的骨頭、碎肉全都拉出去示眾!讓所有鬼子看看,頑抗到底的下場!”
李三的吼聲在審訊室裡迴盪,字字泣血,句句帶恨,在場之人無不心頭一震。
大師兄本就被橫山的狂妄氣得火冒三丈,此刻見李三失控,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大喝一聲,聲音震得審訊室的油燈都晃了幾晃:“李雲龍!把刀給我放下!”
這一聲怒喝,帶著絕對的威嚴,硬生生鎮住了暴怒的李三。
而被捆在刑柱上的橫山少佐,此刻卻越發得意。他聽著眾人的爭執,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劇痛,反而像是找到了快感,他仰起頭,不顧肋骨斷裂的鑽心之痛,張開嘴哈哈大笑,笑聲瘋狂而囂張,臉上滿是勝利者的得意:“哈哈哈!奈何不了我!你們根本奈何不了我!我大日本帝國的軍人,寧死不屈!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花招!儘管使出來!我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帝國勇士!”
他笑得渾身發抖,傷口崩裂,鮮血順著刑柱往下流淌,在地上彙成一灘暗紅的血漬,可他依舊眼神瘋狂,氣焰囂張,頑抗到底,絲毫冇有半分畏懼。
審訊室裡,一時間陷入了死寂,隻有橫山狂妄的笑聲,和油燈劈啪的燃燒聲,在陰冷的空氣裡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