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守軍大營內,昏黃的油燈將厚重的土牆映得一片昏沉,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塵土與淡淡的血腥味。被五花大綁的橫山少佐癱軟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一身筆挺的日軍少佐軍裝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領口、袖口沾滿塵土與血汙,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短髮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臉色慘白如紙,五官因極致的痛苦扭曲成一團。
他的下巴詭異地下垂著,無法閉合,涎水混著血絲順著嘴角不斷淌下,渾身至少有三四處骨頭斷裂,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牽扯著鑽心的劇痛,讓他控製不住地發出淒厲的哭喊與哀嚎。那聲音嘶啞破碎,像是瀕死的野獸,在空曠的大營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他四肢不受控製地抽搐著,身體蜷縮成一團,每一寸肌膚都因劇痛而緊繃,眼底翻湧著絕望與怨毒,卻因為下巴脫臼,連一句完整的咒罵都吐不出來,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嘶吼。
坐鎮主位的薛嶽將軍一身戎裝,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軍人的凜冽與沉穩,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地上翻滾哀嚎的橫山少佐,眉頭微蹙,語氣嚴肅地開口發問:“橫山少佐,本官問你,日軍此次進攻長沙的兵力部署、後勤補給線、主攻方向,你一五一十交代出來,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可地上的橫山除了痛苦的哭喊與抽搐,始終冇有任何迴應,隻是一個勁地在地上掙紮,喉嚨裡發出淒厲的慘叫,根本無法開口作答。薛將軍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正欲再次發問,一旁的李三快步上前,對著薛將軍抱了抱拳,臉上帶著幾分解氣的狠厲,開口說道:“薛將軍,你有所不知,這橫山少佐的下巴,是被我妹妹硬生生打脫臼了!您看他現在這副模樣,渾身多處骨折,全都是被我妹妹摔打造成的!他孃的!此前這小鬼子囂張跋扈,害得我們哥幾個吃儘了苦頭,數次身陷險境,如今他落得這個下場,真是活該,罪有應得!”李三說著,狠狠啐了一口,看向橫山的眼神滿是憤恨。
薛將軍聞言,目光落在橫山脫臼的下巴上,沉吟片刻,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韓璐,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韓姑娘,橫山的下巴隻是脫臼,並未斷裂,你身手不凡,勞煩你將他的下巴歸位,也好讓他開口答話。”
韓璐身姿挺拔,一身利落的短打裝束,英氣逼人,聞言微微頷首,聲音清脆果決:“將軍,冇問題,小事一樁。”
被綁在地上的橫山少佐原本還在痛苦掙紮,聽到“韓璐”二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渾身猛地一僵,原本慘白的臉瞬間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嚇得渾身冷汗涔涔,順著額頭、脖頸不斷往下淌,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哆嗦起來,四肢瘋狂地想要往後縮,眼底盛滿了極致的恐懼,那是一種刻入骨髓的畏懼,比身上的骨折之痛還要讓他崩潰。他死死盯著緩步走近的韓璐,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拚命地搖頭,想要躲避。
韓璐走到橫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薄唇輕啟,一口標準流利、字正腔圓的東京口音日語驟然吐出,語氣冰冷刺骨,帶著徹骨的寒意:“橫山,你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惡貫滿盈,雙手沾滿我中國同胞的鮮血,按照我的性子,本該一刀殺了你,以慰亡靈。但薛將軍有令,暫且留你一條狗命。現在,我幫你把脫臼的下巴歸位,薛將軍的意思,你心裡應該一清二楚——如實交代日軍軍情,配合審訊。若是敢耍花樣,拒不配合,你的性命,隨時都會化為烏有,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橫山少佐聽到這熟悉的東京口音,整個人都僵住了,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國姑娘,竟能說出如此地道的東京日語,一時之間竟忘了身上的疼痛,呆愣在原地。
不等他反應過來,韓璐眼神一厲,出手快如閃電,右手穩穩托住他的下頜,左手扶住他的頭骨,指尖發力,隻聽“哢吧——”一聲清脆的骨節複位聲,乾淨利落地將橫山脫臼的下巴歸了位。
劇痛瞬間襲來,橫山少佐疼得渾身一抽,倒吸一口冷氣,下巴終於恢複了知覺,能正常開合。薛將軍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沉聲逼問:“橫山,現在可以說了吧?日軍的作戰計劃,全部交代!”
誰知橫山少佐眼中驟然爆發出瘋狂的戾氣,他不顧渾身骨折的劇痛,猛地嘶吼一聲,像瘋狗一樣在地上拚命翻滾,四肢被綁著也阻擋不了他的掙紮,一路狼狽地滾到土牆邊上,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力氣就要朝著堅硬的土牆撞去,竟是想直接撞牆自儘,寧死也不吐露情報!
“找死!”一旁的李三眼疾手快,反應神速,一個箭步衝上前,左手迅速探出,穩穩扶住橫山的後腦勺,死死按住他的頭,不讓他撞牆,緊接著右腿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橫山的胸口,直接將他踹翻在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啊——!”橫山少佐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胸口的劇痛加上渾身骨折的傷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暈厥,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再次溢位鮮血,猛地抬起頭,用怨毒到極致的眼神瞪著在場的所有人,用生硬的中文瘋狂咒罵:“你們這些可惡的中國人!野蠻卑劣!不得好死!你們休想……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一點情報!哪怕是死,我也不會透露半個字!”
咒罵聲未落,他猛地掙紮著起身,不顧身上的重傷,低著頭,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用額頭狠狠朝著薛將軍的方向撞了過去,竟是想同歸於儘!
“將軍小心!”一旁的大師兄厲聲大喝,身形一閃,瞬間擋在薛將軍身前,麵色冷峻,眼見橫山撞來,他不閃不避,右腿凝聚全身力氣,使出獨門鐵腿功,帶著千鈞之力,狠狠一腳踢在橫山的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橫山少佐像一片斷線的紙鳶,被狠狠踢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原本瘋狂的咒罵戛然而止,眼睛一翻,直接暈死過去,一動不動地癱在地上,隻剩下微弱的呼吸。
韓璐看著暈過去的橫山,眉頭微蹙,轉身對著薛將軍微微躬身,語氣凝重地說道:“將軍,此事頗為棘手。這橫山少佐生性頑固,效忠日軍,骨頭硬得很,寧死也不願配合我們交代軍情,硬來恐怕隻會逼他自儘,我們不能急於一時,必須從長計議,再想穩妥的辦法。”
薛將軍看著地上昏死的橫山,臉色沉了沉,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有力:“韓姑娘說得極是。此人頑固不化,硬撬定然不行,大家都留下來,一起商量商量,看看究竟用什麼法子,才能撬開他的嘴,拿到我們需要的情報。”
大營內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眾人圍攏在一起,開始商議對策,唯有地上的橫山少佐,依舊癱在冰冷的地上,在劇痛與昏迷中掙紮,等待著他的,將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