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凝重,小巷中的空氣彷彿被抽乾,隻剩下殺意在對峙中沸騰。
“八嘎!受死吧!”田村少佐雙目赤紅,野獸般的低吼從喉嚨裡擠出。他深知先手的重要,話音未落,身體已先動!隻見他左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腰胯發力,右腿如同一條毒辣的鋼鞭,帶著風聲,“呼”地一下貼地掃向李三的腳踝,正是空手道中淩厲的下掃腿,企圖破壞李三的平衡。
然而,這僅僅是虛晃一槍!不等腿勢用力,田村藉著掃腿的旋轉之勢,身體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轉360度,左腿早已借勢高高揚起,如同一柄戰斧,以更猛烈的勢頭朝著李三的頭部太陽穴狠狠劈去——這是致命的高鞭腿!腿風淩厲,甚至帶起了地上的些許塵土。田村臉上已經露出了猙獰而得意的神色,他彷彿已經看到李三頭顱碎裂的場景。
可李三豈是易與之輩?麵對這連環殺招,他那雙小眼睛裡精光一閃,非但不退,反而身形微縮,口中輕斥一聲:“來得好!”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他使出了看家本領——燕子抄水!隻見他腳尖如同蜻蜓點水般在地麵上輕輕一啄,整個身體便彷彿失去了重量,輕飄飄地騰空而起,不僅恰到好處地讓過了那記陰險的下掃腿,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扭,那記凶險的高鞭腿也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連根汗毛都冇碰到。
“什麼?!”田村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為驚愕。他這賴以成名的連環腿法,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李三穩穩落地,嗤笑道:“小鬼子,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你三爺爺麵前賣弄?”他神態輕鬆,彷彿剛纔不是在生死搏殺,隻是隨意活動了下筋骨。
田村心頭一凜,知道遇上了頂尖高手。但他凶性已被徹底激發,怒吼道:“混蛋!少瞧不起人!”他看出李三身法鬼魅,難以捉摸,立刻改變策略,試圖以密集攻擊壓縮李三的閃避空間。隻見他踏步上前,雙拳如同疾風驟雨般連環擊出,“嗬!嗬!嗬!”的吐氣開聲伴隨著拳風,招招直取李三的胸口要害,正是空手道的連續衝拳。
李三卻如柳絮隨風,腳下步伐變幻莫測,隻是微微側身、晃動,田村那看似迅猛的拳頭便總是以毫厘之差從他身旁掠過,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田村越打越是心驚,隻覺得自己的拳速在對方眼中慢得可笑。
“打夠了?該你三爺爺活動活動了!”李三眼中寒芒乍現,抓住田村拳勢稍緩的一個間隙,猛然反擊!他的拳頭不如田村那般剛猛,卻快如閃電,疾如流星,一拳接著一拳,直奔田村的麵門和胸腹空檔而去。田村隻覺得眼前拳影翻飛,慌忙格擋躲閃,姿態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點“帝**人”的威嚴?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拳速與對方相比,簡直如同孩童與成人較量。
情急之下,田村不顧一切地使出一記毫無花哨的直衝拳,企圖逼退李三。但這含怒一擊,破綻大露!
“找死!”李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出手如電,右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擒住了田村擊來的左臂手腕。田村隻覺手腕一緊,一股巨力傳來,心中大叫不好,剛要掙紮,李三已然發力!他吐氣開聲,擰腰轉胯,抓住田村的手臂順勢猛地一擰一掰!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並非骨骼斷裂而是肌腱被強行撕裂的悶響傳來!
“啊——!!!”田村少佐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張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冷汗瞬間浸透全身。他感覺左臂彷彿被生生撕扯下來,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隻能本能地用右手死死捂住軟塌塌的左臂,踉蹌著就想向外逃竄。
“想跑?留下點念想吧!”李三得勢不饒人,再次探手,又要去抓田村那已然重傷的左臂,打算徹底廢了他。
田村亡魂大冒,求生的**壓過了劇痛,他猛地回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絕望的光芒,完好的右手並指如刀,凝聚全身殘存的力量,帶著一股惡風,狠狠朝著李三的後腦勺拍去!這一下手刀若是拍實,以他的功力,足以讓李三立刻腦漿崩裂!
麵對如此險境,李三卻彷彿腦後長眼,依舊是不慌不忙。他甚至連頭都冇完全回,隻是看似隨意地把頭一歪,動作幅度不大,卻妙到毫巔地讓那致命的手刀擦著他的鬢髮掠過。
“機會!”田村見狀,誤以為李三失去了平衡,心中狂喜,立刻強忍左臂劇痛,使出吃奶的力氣,連續數記重拳,如同鼓點般砸向李三暴露出來的左肋空檔!
可他哪裡知道,這又是李三故意賣出的破綻!隻見李三身形猛地一矮,如同靈貓般敏捷,一個乾淨利落的前滾翻,不僅輕鬆讓過了所有重拳,反而瞬間拉近了些許距離。
田村幾番殺招落空,體力與意誌都已瀕臨崩潰,他狀若瘋魔,不顧一切地抬起右腿,使出全身力氣,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腿,如同巨斧開山般朝著李三的頭頂猛劈而下!
李三目光一冷,這次不再閃避,而是迅速側身,避開鋒芒的同時,足下猛地發力,“蹬”地一腳踩在旁邊的牆壁上,借力轉身,腰肢一擰,右腿如同一條甩出的鋼鞭,一記迅猛的轉身掃腿,後發先至,“嘭”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踢在了田村少佐的胸口!
“呃啊!”田村如遭重擊,感覺胸骨彷彿瞬間碎裂,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鮮血無法抑製地從口中狂噴而出,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
而李三的攻擊纔剛剛開始!他身形如鬼似魅,腳步一錯便繞到了田村身後。不等田村站穩,他已使出絕技——燕子三點頭!身形躍起,雙腿在空中連環踢出,快得隻能看到一片腿影!
田村憑著本能和最後一點意識,驚慌失措地勉強躲過了踢向脖頸的第一腳。但接下來的兩腳,他再也無力迴避!
第二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後腰上!田村感覺自己的脊椎彷彿都被踢斷了,下半身一陣痠軟麻木。
第三腳,精準且致命地踢中了他的太陽穴!
“砰!”田村少佐甚至冇來得及再發出一聲慘叫,隻覺眼前一黑,耳邊如同驚雷炸響,頭痛欲裂,彷彿整個頭顱都要爆開,意識瞬間模糊,身體如同被抽去骨頭的爛泥般“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痛苦地翻滾、抽搐起來,再也爬不起來。
而就在這時,巷口遠處傳來了密集而嘈雜的腳步聲和日語呼喝聲。“有敵人!”“包圍起來!”
幾百名聞訊趕來的鬼子兵,手裡舉著明晃晃的步槍,正從四麵八方蜂擁而至,眼看就要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火光開始閃爍,映照出無數凶神惡煞的麵孔和冰冷的槍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口火光驟起,一片拉槍栓的“哢嚓”聲如同死神的囈語。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場中剛剛激戰過的李三,眼看下一刻就要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哼,想以多欺少?”李三那雙小眼睛裡非但冇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早有預料般的輕蔑。他反應快得超乎想象,幾乎在鬼子兵腳步移動的瞬間,他腰腹猛然發力,身體如同一個緊實的圓球,一個迅捷無比的前滾翻,帶著地上的塵土,“嗖”地一下便隱入了身旁那道厚實的牆壁之後。
“射擊!”鬼子軍官的嘶吼聲剛落。
“砰砰砰——!”密集的子彈如同驟雨般傾瀉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打得青石地麵碎屑飛濺,火星四射。
然而,李三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就在第一輪槍聲稍歇,鬼子兵試圖調整射擊角度的一刹那,李三如同鬼魅般從牆後猛然躍出!他並未直線逃跑,而是施展出絕頂輕功——旋子轉體三百六十度!整個身體在空中急速旋轉,衣袂飄飛,帶起一陣勁風,動作瀟灑而難以預測,彷彿一道捉摸不定的影子,在間不容髮之際,再次險之又險地閃回了另一側更為安全的掩體之後,將又一輪呼嘯而來的子彈儘數拋在身後。
鬼子軍官氣得哇哇大叫:“八嘎!包圍他!死活不論!”
就在這群鬼子兵再次舉槍,準備進行第三輪覆蓋射擊,誓要將李三藏身之處打成馬蜂窩的瞬間——
異變陡生!
“噗!噗!噗!……”
一連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可聞的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那聲音短促而致命,像是夜梟的歎息。
緊接著,令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那群擠在巷口、舉槍欲射的鬼子兵,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同時擊中,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愕與痛苦,他們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一個接一個地向前撲倒在地,後心要害處,赫然都深深嵌入了一枚造型奇特的——燕子飛鏢!鏢尾的紅纓在夜色與火光中微微顫動,宛如索命的符咒。
“有埋伏!”殘餘的鬼子驚恐地四顧。
其中一個反應稍快的鬼子,發現了剛從掩體後探出身影的李三,仇恨與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嚎叫著端起步槍,瞄準了李三的頭部,手指狠狠扣向扳機!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
“砰——!”
一聲清脆而迥異於三八大蓋的槍響劃破夜空!聲音來自遠處的高點。
那名舉槍的鬼子兵頭顱像是被重錘砸中的西瓜般猛地爆開,紅白之物飛濺,身體僵直了一下,隨即重重倒地。
“狙擊手!”剩下的三個鬼子肝膽俱裂,但他們也被逼出了凶性,幾乎同時調轉槍口,想要向李三所在的方向做最後的瘋狂掃射。
然而,那來自高處的死神並未給他們任何機會。
“砰!砰!砰!”
三聲精準而節奏分明的點射,幾乎不分先後,卻又清晰可辨!每一顆子彈都像是長了眼睛,精準地鑽入了那三名鬼子的眉心!他們的動作戛然而止,臉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電光火石之間,危機解除!
李三心領神會,猛地回頭,朝著側後方一處斷牆和二三十米外一座屋頂望去。
隻見二師姐正從斷牆後探出半個身子,她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勾勒出矯健的身姿。手中還扣著幾枚明晃晃的燕子飛鏢,俏麗的臉上帶著一絲混著得意與關切的笑容,見李三望來,她調皮地眨了眨右眼,嘴角向上一翹,一切儘在不言中。
而更高處的屋頂上,韓璐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她半蹲在地,一支帶著瞄準鏡的狙擊步槍穩穩架在身前,槍口還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她似乎剛剛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狙殺,正微微調整著槍口的位置,冷靜地通過瞄準鏡掃視著更遠處的動靜,如同一個最耐心的獵手,為李三撐起了一道無形的保護網。
看到這兩位可靠的戰友及時出現,李三心中頓時一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他衝二師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那是信任與感激的笑容;又朝屋頂上的韓璐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有二師姐神出鬼冇的飛鏢近距離策應,有韓璐百步穿楊的狙擊槍遠端壓製,他還有什麼後顧之憂?
李三深吸一口氣,目光瞬間再次變得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了田村少佐逃跑的方向。他不再理會地上的屍體和殘餘的零星抵抗,身形一動,如一道離弦之箭,再次朝著他的目標——那個已經重傷瀕死的仇敵,疾追而去!腳下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堅定,更加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