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刀,將荒廢的村莊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田村少佐的軍靴重重踏過斷壁殘垣,肺部像破風箱般嘶吼著,軍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這位曾以“帝國武士”自傲的軍官,此刻隻剩下被獵殺的恐慌。
在他身後二十步外,李三如同冇有重量的鬼魅。
他足尖在傾倒的梁柱上輕輕一點,身形便飄出三丈有餘,破舊的布鞋落地無聲。月光勾勒出他精悍的輪廓,那是一具為殺戮鍛造的身體——每一束肌肉都蘊藏著火山般的爆發力,而那雙眼睛比月色更冷,牢牢鎖定著前方逃竄的背影。
田村猛地轉身,軍刀劃出一道寒光!“來啊!支那豬!”他嘶吼著,試圖用聲音掩蓋恐懼。
李三冇有停頓。
在軍刀劈下的瞬間,他左腿如毒蛇出洞,足背精準地踢中田村手腕。“哢嚓”一聲脆響,軍刀應聲飛起,在空中旋轉數圈,哐當落地。田村握著手腕慘叫後退,冷汗瞬間佈滿額頭。
“這一腳,”李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為了村口的王老爹。”
田村尚未站穩,李三已經動了。
他身形驟然低伏,右腿如鋼鞭橫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田村倉皇躍起試圖躲避,卻快不過那道殘影。鞋底重重掃過他的脛骨,劇痛讓他幾乎跪倒。
“這一腿,為了祠堂裡的孩子們。”
田村眼中閃過瘋狂,完好的左手掏出匕首猛撲過來。李三不閃不避,在匕首即將刺中的瞬間——他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得超出視覺捕捉的騰挪。
田村隻覺眼前一花,李三已出現在他側上方。身體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旋轉,左膝如重錘般砸下!
“砰!”
膝蓋正中田村麵門。鼻梁塌陷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如紅梅在月光下綻開。田村踉蹌後退,視野開始模糊。
李三落地無聲,攻勢卻如暴雨傾瀉。
他彷彿不需要換氣,雙腿化作致命的風暴。高掃腿直取太陽穴,田村勉強抬手格擋,臂骨傳來鑽心痛楚;低掃腿再次掃向下盤,這次田村再也支撐不住,轟然跪地。
“剛纔那些,”李三的聲音依舊平穩,“隻是利息。”
他微微後撤半步,整個身體的肌肉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弓弦。田村掙紮著想爬起,卻看見李三右腿緩緩抬起,每一個動作都充滿毀滅性的美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然後,弓弦釋放。
李三的身體如離弦之箭射出,右腿在前,整個人化作一柄貫穿夜色的長矛。那不是踢擊,是雷霆,是天地間至剛至快的審判!
“這一腳,為了南京。”
田村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那隻布鞋的鞋底已經印在他胸口。
冇有巨響,隻有沉悶的、深入骨髓的撞擊聲。田村的身體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堵土牆。他癱在磚石廢墟中,胸口深深凹陷,眼睛瞪得滾圓,卻再也映不出天上的月亮。
李三緩緩收勢,輕輕落地。他走到屍體前,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後彎腰,從田村破碎的軍裝裡摸出一張照片——上麵是穿著和服的女子和孩童。
他將照片輕輕放在屍體胸口,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如一滴水融入大海。
月光依舊冰冷,照著一具侵略者的屍體,和這片永不屈服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