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辰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
陸衍擦了擦額頭的汗。
“就在半個時辰前。禦醫已經進去看過了,說是舊疾複發,加上天牢環境潮濕,這才病倒了。”
顧清影聽到這裡,心裡突然冒出個疑問。
太子被關進天牢才三天,怎麼就突然病成這樣?
而且偏偏是在秋獵前三天出事。
這時間,未免太巧了。
蕭景辰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轉身對陸衍說:“讓暗衛去查,太子這三天在天牢裡都見過什麼人,吃過什麼東西。”
陸衍領命退下。
顧清影走到蕭景辰身邊。
“你覺得,這是太後的手筆?”
蕭景辰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天色。
“太子現在對太後來說,已經是棄子了。”
他頓了頓。
“但死了的棄子,有時候比活著的更有用。”
顧清影聽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太子在天牢裡死了,太後完全可以把罪名扣在蕭景辰頭上。
畢竟天牢是由攝政王府管轄的。
到時候,太後就有理由聯合其他勢力,名正言順地對付蕭景辰。
“那怎麼辦?”
蕭景辰轉過身。
“去天牢。”
兩人帶著人馬趕到天牢的時候,已經圍了一圈人。
為首的是刑部尚書,還有幾個禦林軍的統領。
看到蕭景辰來了,刑部尚書連忙上前行禮。
“王爺,太子殿下現在情況很不好。禦醫說,如果再不換個地方靜養,恐怕撐不過今晚。”
蕭景辰走進牢房。
太子躺在草墊上,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跡。
禦醫跪在一旁,正在給他把脈。
“怎麼樣?”
禦醫抬起頭,臉上全是冷汗。
“回王爺,太子殿下這是中了毒。”
蕭景辰皺眉。
“什麼毒?”
禦醫搖頭。
“微臣還看不出來。但這毒很陰險,不會立刻發作,而是慢慢侵蝕五臟六腑。”
顧清影聽到這裡,心裡一動。
她走到太子身邊,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
“讓我看看。”
禦醫愣了一下,還想說什麼,蕭景辰已經開口了。
“讓她看。”
顧清影蹲下身,給太子把了把脈。
片刻後,她站起身。
“是斷腸草。”
禦醫吃了一驚。
“斷腸草?可是太子殿下的症狀不像啊。”
顧清影搖頭。
“普通的斷腸草確實不是這樣。但如果是經過特殊炮製的,毒性就會變得溫和,卻更持久。”
她轉頭看向蕭景辰。
“這種毒,最快三天,最慢七天就會要人命。”
蕭景辰的臉色更難看了。
太子被關進天牢的第一天,就被人下了毒。
而下毒的人,顯然對天牢的情況瞭如指掌。
“有解藥嗎?”
顧清影點頭。
“有。但需要幾味藥材,現在王府裡冇有。”
蕭景辰立刻吩咐陸衍。
“去煙雲閣,把藥材取來。”
陸衍轉身就走。
刑部尚書在一旁看著,心裡直打鼓。
太子在他管的天牢裡被下毒,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個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王爺,這件事……”
蕭景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這件事,你最好給本王查清楚。如果查不出來,你就自己去請罪吧。”
刑部尚書嚇得腿都軟了。
“是,是!微臣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蕭景辰冇再理他,轉身走出牢房。
顧清影跟在他身後。
“你打算怎麼辦?”
蕭景辰停下腳步。
“太後這一招,倒是打得好算盤。”
他冷笑了一聲。
“如果太子死了,她就把罪名扣在本王頭上。如果太子冇死,她也可以藉著這件事,讓聖上對本王起疑心。”
顧清影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所以,你要保住太子?”
蕭景辰點頭。
“太子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現在。”
他轉過身,看著顧清影。
“而且,本王還要讓太後知道,她這點小手段,對本王冇用。”
兩人回到王府的時候,陸衍已經把藥材取回來了。
顧清影親自動手,配製解藥。
蕭景辰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突然開口。
“清影。”
顧清影頭也不抬。
“嗯?”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
“這次秋獵,你彆跟著去了。”
顧清影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蕭景辰。
“為什麼?”
蕭景辰走到她麵前。
“太後現在已經瘋了。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頓了頓。
“如果你跟著去,本王會分心。”
顧清影看著他的臉,突然笑了。
“你是怕我出事,還是怕自己分心?”
蕭景辰冇說話。
顧清影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蕭景辰,我從煙雲城一路走到現在,什麼場麵冇見過?”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你當初答應過我,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蕭景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出口。
顧清影繼續低頭配藥。
“而且,這次秋獵,我還有彆的事要做。”
蕭景辰皺眉。
“什麼事?”
顧清影抬起頭。
“陸副閣主傳來訊息,說煙雲城那個神秘人物,會在秋獵當天出現在狩獵場附近。”
蕭景辰心裡一動。
“你確定?”
顧清影點頭。
“陸副閣主的情報,從來冇出過錯。”
她把配好的藥遞給蕭景辰。
“所以,這次秋獵,我必須去。”
蕭景辰接過藥,沉默了片刻。
“好。但你必須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保護好自己。”
顧清影笑了。
“放心。我還要看著你把太後扳倒呢。”
兩人把解藥送到天牢。
太子喝下藥後,臉色果然好了很多。
禦醫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
顧清影冇理他,轉身對蕭景辰說。
“藥效要三天才能完全發作。這三天裡,太子不能再碰任何東西。”
蕭景辰吩咐陸衍。
“把太子轉移到密室,派最信得過的人看守。除了禦醫,任何人不許靠近。”
陸衍領命退下。
刑部尚書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王爺,下毒的人……微臣已經查出來了。”
蕭景辰轉過身。
“誰?”
刑部尚書嚥了口唾沫。
“是天牢裡的一個獄卒。他已經畏罪自殺了。”
蕭景辰冷笑。
“自殺?”
刑部尚書低著頭,不敢說話。
蕭景辰懶得跟他廢話。
“這件事,本王會親自調查。如果查出來和你有關,彆怪本王不客氣。”
刑部尚書嚇得癱軟在地。
蕭景辰和顧清影離開天牢後,直接回了王府。
剛進門,就看到白衣人站在院子裡。
“閣主,王爺,太後那邊有動靜了。”
顧清影心裡一緊。
“什麼動靜?”
白衣人壓低聲音。
“太後今晚又秘密召見了三皇子。而且,她還派人去了城外的狩獵場。”
蕭景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去狩獵場做什麼?”
白衣人搖頭。
“屬下的人跟丟了。但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在佈置什麼。”
蕭景辰轉身對陸衍說。
“派暗衛去狩獵場,把那些人找出來。”
陸衍應聲離開。
顧清影站在蕭景辰身邊,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後的動作,未免太明顯了。
派人去狩獵場佈置,還故意讓煙雲閣的人發現。
這不像是太後的風格。
“景辰。”
蕭景辰轉過頭。
“嗯?”
顧清影皺著眉頭。
“我總覺得,太後好像故意在引我們上鉤。”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
“本王也覺得。”
他走到地圖前,盯著狩獵場的位置看了很久。
“但不管是不是陷阱,本王都得去。”
顧清影走到他身邊。
“那我們就做好萬全準備。”
蕭景辰點頭。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細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陸衍衝進來,臉色鐵青。
“王爺!”
蕭景辰心裡一沉。
“又出什麼事了?”
陸衍咬著牙說。
“狩獵場那邊,發現了十幾具屍體。全是咱們派去查探的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