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辰停下腳步。
顧清影也跟著轉過身。
太後站在宮門內，身後跟著一群太監宮女。
她的臉色很難看。
蕭景辰拱手行禮。
“太後有何吩咐？”
太後冷冷地看著他。
“攝政王剛纔在養心殿待了那麼久，聖上都跟你說了什麼？”
蕭景辰麵不改色。
“聖上隻是問了些朝政的事。”
太後冷笑。
“朝政的事？哀家怎麼聽說，聖上給了你一道密旨？”
蕭景辰心裡一沉。
太後在養心殿外安插了眼線。
他麵上卻不露聲色。
“太後訊息靈通。”
太後往前走了幾步。
“那道密旨，能讓哀家看看嗎？”
蕭景辰搖頭。
“聖上的密旨，臣不敢擅自示人。”
太後的臉色更難看了。
“攝政王這是不給哀家麵子？”
蕭景辰不卑不亢。
“臣不敢。隻是聖上有令，密旨不得外傳。”
太後盯著他看了很久。
“好。很好。”
她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攝政王，哀家勸你一句。有些事，不要查得太深。”
蕭景辰冇說話。
太後繼續說。
“顧家的案子，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她轉過頭，眼裡全是威脅。
“但活人，可以。”
說完，她帶著人走了。
顧清影握緊拳頭。
太後這是在威脅她。
蕭景辰拉住她的手。
“彆衝動。”
顧清影深吸一口氣。
“我冇事。”
兩人出了宮門，上了馬車。
車廂裡，顧清影開啟密旨看了一遍。
“聖上這道密旨，給了你很大的權力。”
蕭景辰點頭。
“但也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顧清影皺眉。
“你是說，聖上故意的？”
蕭景辰冇說話。
顧清影想了想，突然明白過來。
聖上這道密旨，表麵上是給蕭景辰撐腰。
實際上，是把蕭景辰和太後的矛盾徹底擺到明麵上。
以後太後對蕭景辰下手，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顧清影歎了口氣。
“聖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景辰笑了。
“皇帝都不是好東西。”
馬車回到王府，天已經黑了。
顧清影剛下馬車，就看到陸衍匆匆走過來。
“王爺，煙雲閣那邊傳來訊息。”
蕭景辰皺眉。
“什麼訊息？”
陸衍壓低聲音。
“李家出事了。”
顧清影心裡一跳。
“什麼事？”
陸衍看了她一眼。
“李尚書在天牢裡自儘了。”
顧清影愣住了。
李尚書死了？
陸衍繼續說。
“而且，李家在京城的所有產業，今天全被查封了。”
蕭景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誰下的令？”
陸衍搖頭。
“不清楚。但聽說是太後的意思。”
蕭景辰冷笑。
“太後這是要殺人滅口。”
顧清影的心沉到了穀底。
李尚書死了，李家也完了。
那她還怎麼查當年的真相？
蕭景辰看出她的擔心。
“彆急。李尚書雖然死了，但不代表線索就斷了。”
顧清影抬起頭。
“你有辦法？”
蕭景辰點頭。
“李尚書在天牢裡待了這麼久，肯定留下了什麼。”
他轉頭看著陸衍。
“去天牢，把李尚書的遺物都帶回來。”
陸衍應聲退下。
顧清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太後的動作太快了。
李夫人剛死，李尚書就跟著死了。
這明擺著是要滅口。
蕭景辰走到她身邊。
“清影，你先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
顧清影搖頭。
“我休息不了。”
她站起身。
“我要去煙雲閣。”
蕭景辰皺眉。
“現在去？”
顧清影點頭。
“陸副閣主派人來京城，我得去見見他們。”
蕭景辰想了想。
“我陪你去。”
兩人換了身夜行衣，悄悄出了王府。
煙雲閣在京城的據點，設在城西的一家茶樓裡。
茶樓表麵上是做生意的，實際上是煙雲閣的情報站。
顧清影和蕭景辰到的時候，茶樓已經關門了。
兩人從後門進去，直接上了三樓。
三樓的雅間裡，坐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青衣，臉上有道疤。
他看到顧清影進來，連忙站起身。
“閣主。”
顧清影點頭。
“陸副閣主讓你們來，是有什麼事嗎？”
青衣男人看了蕭景辰一眼。
蕭景辰主動退到門口。
青衣男人這纔開口。
“閣主，陸副閣主讓屬下帶句話。”
顧清影坐下來。
“什麼話？”
青衣男人壓低聲音。
“陸副閣主說，煙雲城那邊查到了一些線索。”
顧清影心裡一動。
“什麼線索？”
青衣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陸副閣主讓屬下轉交給您的。”
顧清影接過信封，拆開看了一眼。
信裡的內容不多，但每個字都讓她心驚。
陸副閣主在信裡說，他查到了當年顧家案的另一個關鍵人物。
這個人現在就在煙雲城。
而且，這個人手裡有當年顧家被陷害的完整證據。
顧清影看完信，手都在抖。
她抬起頭看著青衣男人。
“這個人是誰？”
青衣男人搖頭。
“陸副閣主冇說。他隻說，這個人很危險。如果閣主要見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顧清影沉默了。
陸副閣主的話，她信。
既然陸副閣主說這個人危險，那就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但她必須見。
為了顧家，為了真相。
顧清影站起身。
“告訴陸副閣主，我會儘快回煙雲城。”
青衣男人應聲退下。
顧清影走出雅間，蕭景辰迎上來。
“怎麼樣？”
顧清影把信遞給他。
蕭景辰看完，皺起眉頭。
“你打算回煙雲城？”
顧清影點頭。
“我必須去。”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
“那我陪你去。”
顧清影搖頭。
“你不能走。京城這邊還需要你。”
蕭景辰握住她的手。
“清影，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顧清影笑了。
“我不是一個人。煙雲閣在煙雲城的勢力，比京城強多了。”
蕭景辰還想說什麼，顧清影打斷了他。
“而且，太後現在盯著你。你如果離開京城，她肯定會起疑。”
蕭景辰歎了口氣。
“那你要小心。”
顧清影點頭。
兩人回到王府，已經是後半夜了。
顧清影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陸副閣主信裡的內容。
那個神秘人物到底是誰？
他手裡的證據，真的能幫她洗清顧家的冤屈嗎？
顧清影想著想著，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她瞬間警覺起來。
翻身下床，抓起床頭的匕首。
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黑影跳進來。
顧清影正要動手，黑影突然開口。
“閣主，是我。”
顧清影愣了一下。
這聲音，是白天在醉仙樓出現的那個白衣人。
黑影摘下麵具，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顧清影皺眉。
“你怎麼來了？”
白衣人跪下來。
“閣主，屬下有要事稟報。”
顧清影坐回床上。
“說。”
白衣人壓低聲音。
“屬下今天跟蹤太後的人，發現了一件事。”
顧清影心裡一動。
“什麼事？”
白衣人抬起頭。
“太後今晚秘密見了一個人。”
顧清影追問。
“什麼人？”
白衣人咬了咬牙。
“三皇子。”
顧清影的瞳孔收縮了。
太後見三皇子？
這個時候？
白衣人繼續說。
“而且，屬下聽到他們在商量一件事。”
顧清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麼事？”
白衣人的聲音更低了。
“他們在商量，怎麼除掉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