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金鑾殿,顧清影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蕭景辰跟在她身側,聲音壓得很低:“你真的懷疑太子?”
“不是懷疑。”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是確定。”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李首輔臨死前拿出的那塊玉佩,我見過。”
蕭景辰眉頭一皺:“在哪?”
“七年前,父親被抄家那晚。”顧清影聲音很淡,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有人來顧府搜查煙雲秘錄,為首之人腰間就掛著那塊玉佩。”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東宮方向:“當時我躲在暗格裡,隔著縫隙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的身形,步態,還有說話的語氣——”
“是太子。”蕭景辰接過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顧清影點頭:“所以李首輔說的那個人,十有**就是他。”
兩人正說著話,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隊太監快步走來,為首的正是東宮的大總管張公公。
“顧姑娘,攝政王。”張公公笑得諂媚,“太子殿下有請。”
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來得真快。
“殿下請我?”她聲音很淡,“不知所為何事?”
“殿下說,今日金殿之事驚心動魄,想請顧姑娘過府一敘,也好壓壓驚。”張公公笑得更恭敬了,“還請姑娘賞光。”
顧清影看了蕭景辰一眼。
蕭景辰微微點頭。
“那就叨擾了。”顧清影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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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太子蕭景煜坐在書房中,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他生得俊美,卻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眼中卻藏著深不見底的陰沉。
“殿下,顧氏女到了。”張公公低聲稟報。
“請進來。”蕭景煜放下玉扳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顧清影走進書房,行禮道:“民女見過太子殿下。”
“顧姑娘不必多禮。”蕭景煜抬手虛扶,“今日金殿之上,顧姑娘舌戰群臣,揭露李首輔罪行,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本宮敬佩得很。”
顧清影淡淡一笑:“殿下過譽了,民女不過是為家族討回公道,不敢當二字。”
“顧姑娘太謙虛了。”蕭景煜倒了杯茶遞給她,“不過本宮倒是好奇,顧姑娘是如何查到這些證據的?”
他聲音很輕,卻透著試探:“畢竟當年顧家被抄斬,所有證據都已銷燬,顧姑娘能翻出這些舊賬,想必費了不少心思。”
顧清影接過茶杯,卻冇有喝,隻是放在手中把玩:“民女運氣好,恰好遇到了幾個願意說真話的人。”
“是嗎?”蕭景煜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這些人現在在哪?本宮倒想見見。”
“已經死了。”顧清影聲音很淡,“李首輔的人滅了口。”
蕭景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道:“可惜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顧姑娘既然能查到李首輔,想必對煙雲秘錄也有所瞭解?”
來了。
顧清影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民女隻知道,父親當年被陷害,與這份秘錄有關。”
“僅此而已?”蕭景煜盯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僅此而已。”顧清影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兩人對視片刻,蕭景煜突然笑了:“顧姑娘果然聰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本宮聽聞,顧家曾是煙雲秘錄的守護者,這份秘錄中記載著大炎王朝的國運秘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顧姑娘身為顧家遺孤,應該知道這份秘錄在哪吧?”
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果然,他的目標是秘錄。
“殿下說笑了。”她聲音很淡,“民女當年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哪裡知道這些?”
“是嗎?”蕭景煜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那李首輔臨死前拿出的那塊玉佩,顧姑娘可認得?”
顧清影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民女不認得。”
“不認得?”蕭景煜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塊玉佩,是先帝賜給太子的信物,代表著東宮的權柄。”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李首輔能拿出這塊玉佩,說明他背後之人,就是本宮。”
大殿上一片死寂。
顧清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所以殿下今日請民女來,是想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蕭景煜突然笑了,笑聲中透著幾分病態的瘋狂,“顧姑娘誤會了,本宮隻是想與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告訴本宮煙雲秘錄的下落。”蕭景煜聲音很低,“本宮可以幫你徹底為顧家平反,甚至讓你重回京城,恢複顧家榮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否則,本宮不介意讓顧家再死一次。”
顧清影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殿下覺得,民女會信?”她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當年顧家被滅門,就是因為這份秘錄。”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殿下以為,民女會蠢到把秘錄交給你,然後等著被滅口?”
蕭景煜臉色一沉:“你不答應?”
“不答應。”顧清影聲音很淡,“而且民女要告訴殿下一件事。”
“什麼事?”
“今日金殿之上,民女已經將李首輔的供詞呈給陛下。”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其中詳細記載了殿下如何指使李首輔陷害顧家,如何勾結趙家謀反。”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殿下以為,陛下會放過你?”
蕭景煜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你敢陰我!”他聲音顫抖,“那份供詞根本就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陛下自會判斷。”顧清影聲音很冷,“不過民女倒是好奇,殿下為何這麼著急?”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莫非,殿下心中有鬼?”
蕭景煜盯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來人!”他突然厲聲道,“拿下她!”
話音剛落,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兵刃相接的聲音。
片刻後,蕭景辰破門而入,長劍直指蕭景煜:“太子殿下,你這是要謀害朝廷命官?”
蕭景煜臉色一變:“攝政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蕭景辰聲音很冷,“今日金殿之上,李首輔臨死前已經供出你,陛下已下旨,召你進宮問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殿下若是不配合,本王不介意請你走一趟。”
蕭景煜臉色煞白,卻突然笑了。
笑聲中透著幾分絕望和瘋狂。
“好,好得很!”他看著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顧清影,你以為你贏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本宮告訴你,這纔剛剛開始!”
說完,他猛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仰頭就要喝下。
蕭景辰眼疾手快,一掌擊落小瓶。
小瓶落地,黑色的液體流了出來,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是毒藥。”顧清影看著地上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蕭景煜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卻突然抬起頭,看向顧清影:“你以為本宮死了,你就能找到煙雲秘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告訴你,那份秘錄,早就不在顧家了!”
顧清影心中一緊:“你說什麼?”
“當年顧家被抄斬,本宮親自去搜查,卻發現秘錄早已不見。”蕭景煜聲音淒厲,“顧清影,你以為你父親真的是為了保護秘錄而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他是為了保護那個人!”
“那個人?”顧清影聲音顫抖,“你說的是誰?”
蕭景煜突然大笑起來,聲音淒厲:“你想知道?那就去問……”
話音未落,他突然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太子!”張公公衝上來,檢視片刻,臉色煞白,“殿下……殿下斷氣了!”
顧清影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又是滅口。
而且,這次死的是太子。
“清影。”蕭景辰走到她身邊,聲音很低,“你冇事吧?”
顧清影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冇事。”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隻是冇想到,太子竟然也隻是個棋子。”
“什麼意思?”
“他剛纔說,秘錄早就不在顧家了。”顧清影聲音很淡,“而且父親是為了保護那個人而死。”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說明,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蕭景辰沉默片刻:“你懷疑誰?”
顧清影冇有說話,隻是看向遠處的宮牆。
那裡,是皇帝的寢宮。
而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跑來,臉色煞白:“不好了!陛下……陛下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