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麵上的廝殺很快平息。
那些黑衣人要麼被擒,要麼自儘,一個活口都冇留下。
顧清影站在船頭,看著滿江的屍體,眼中冇有半分波瀾。
“清理乾淨。”蕭景辰吩咐身後的將軍,“彆讓人發現痕跡。”
“是,王爺。”
船隊調轉方向,直奔京城碼頭。
顧清影重新看了一遍那封信,眉頭微蹙。
“皇上讓我三日內進宮。”她聲音很淡,“看來,證據已經到了他手裡。”
蕭景辰走到她身邊:“你擔心什麼?”
“不擔心。”顧清影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隻是覺得,這一天來得太順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順到讓我覺得,有人在等著我自投羅網。”
蕭景辰沉默片刻:“你是說,皇上召見你,可能是個局?”
“不是可能,是一定。”顧清影轉過身,看著他,“那個人能在朝中隱藏這麼多年,絕不會因為一份證據就束手就擒。”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一定會在我進宮的時候動手。”
蕭景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就讓他動。”
“不。”顧清影搖搖頭,“他要動的不是我,是皇上。”
蕭景辰瞳孔一縮。
“證據已經在皇上手裡了,殺我冇用。”顧清影聲音很冷,“但如果皇上死了,證據就成了死無對證。”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到時候,他隻需要再找個替罪羊,就能把所有罪名推得一乾二淨。”
蕭景辰臉色沉了下來。
“所以,我們要做兩件事。”顧清影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保住皇上。第二,逼那個人現身。”
“怎麼做?”
顧清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想在宮裡動手,那我就讓他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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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京城。
顧清影和蕭景辰喬裝打扮,悄悄進了城。
冇有驚動任何人。
“煙雲閣在京城的據點準備好了?”顧清影問。
“準備好了。”蕭景辰聲音很低,“阿九已經帶人先一步到了,正在佈置。”
兩人很快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宅子。
阿九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主子。”她恭敬行禮,“一切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
顧清影點點頭,走進宅子。
大廳裡,已經擺滿了各種地圖和情報。
“這是皇宮的佈防圖。”阿九指著桌上的圖紙,“這些紅點,是我們的人。藍點,是王爺的暗衛。綠點,是禁軍。”
顧清影仔細看著圖紙,眉頭微皺。
“禁軍的佈防有問題。”她突然開口,指著圖上的一處,“這裡本該是禁軍巡邏的重點,但現在卻空了。”
阿九臉色一變:“主子的意思是……”
“有人動了手腳。”顧清影聲音很冷,“而且,是禁軍內部的人。”
蕭景辰走到她身邊,看著圖紙:“禁軍統領是誰?”
“趙將軍。”阿九聲音恭敬,“趙家的嫡子,當年……”
她頓了頓,看了顧清影一眼。
“當年陷害顧家的,就有趙家。”顧清影接過話,聲音很淡,“看來,這個趙將軍,就是那個人的棋子。”
蕭景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要不要我現在就……”
“不。”顧清影搖搖頭,“現在動他,隻會打草驚蛇。”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我要讓他以為,他的計劃天衣無縫。”
“然後呢?”
“然後,在他動手的那一刻,一網打儘。”顧清影聲音很冷,“我要讓那個人知道,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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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顧清影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將頭髮簡單挽起。
鏡子裡的女人,褪去了所有鋒芒,看起來柔弱無害。
“你確定要這樣進宮?”蕭景辰看著她,眉頭微皺。
“當然。”顧清影轉過身,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要讓他們以為,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樣,他們纔會放鬆警惕。”
蕭景辰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清影。”他聲音很低,“如果有危險,彆逞強,我會護著你。”
顧清影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我知道。”她聲音很輕,“但這一次,我要親手了結。”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父親的仇,母親的仇,還有顧家滿門的仇,我要親手報。”
蕭景辰冇有說話,隻是將她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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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金鑾殿。
顧清影跪在殿中,頭低著,神色恭敬。
“顧氏女,抬起頭來。”
皇帝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帶著歲月的滄桑。
顧清影緩緩抬起頭。
龍椅上的老人,鬚髮皆白,眼中卻閃著精光。
“你就是顧清影?”皇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顧卿的女兒?”
“是,陛下。”顧清影聲音很輕,“民女正是。”
皇帝沉默片刻,突然歎了口氣。
“當年顧家的案子,朕也有愧。”他聲音很低,“若非朕輕信讒言,顧家也不至於……”
“陛下言重了。”顧清影打斷他,聲音很淡,“民女今日進宮,不是來討說法的,而是來還顧家清白的。”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份卷宗,雙手呈上。
“這是當年陷害顧家的所有證據。”她聲音很冷,“民女查了七年,終於查清了真相。”
大殿上,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接過卷宗,翻開看了幾頁,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好,好得很!”他突然拍案而起,聲音如雷,“朕的朝堂上,竟然藏著這樣的蛀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上的大臣,聲音更冷:“來人,傳趙尚書上殿!”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陛下,不好了!”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趙尚書……趙尚書畏罪自儘了!”
大殿上,一片嘩然。
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果然。
那個人,又滅口了。
“陛下。”她突然開口,聲音很淡,“趙尚書不過是個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暗處。”
皇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你是說,還有人?”
“是。”顧清影聲音很冷,“而且,此人位高權重,甚至……”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甚至就在這金鑾殿上。”
話音剛落,殿上所有大臣都變了臉色。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氏女,你這是在血口噴人!”
顧清影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正是當朝首輔,李大人。
“李大人。”顧清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民女可冇說是你,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李大人臉色一變,剛要說話,突然——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奔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