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
顧清影站在窗前,手裡捏著那份供詞,眼中閃著冷光。
“林管事死了,那個人一定以為證據斷了。”她聲音很淡,“可他不知道,我要的從來不是活口。”
蕭景辰走到她身邊,聲音低沉:“明天一早,你打算怎麼送?”
“明著送。”顧清影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讓所有人都看見。”
蕭景辰眉頭微皺:“太危險。”
“危險?”顧清影笑了,眼中卻冇有笑意,“如果我怕危險,當年就不會從牢裡爬出來。”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況且,我就是要讓那個人知道,他藏不住了。”
蕭景辰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你是想引他出手?”
“聰明。”顧清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越是急著滅口,就越容易暴露。”
她走到桌前,攤開一張地圖:“從煙雲城到京城,有三條路。官道最快,但也最危險。山路隱蔽,但容易被伏擊。水路最慢,卻最難設伏。”
蕭景辰看著地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想走哪條?”
“三條都走。”顧清影聲音很淡。
蕭景辰一愣。
“我會讓阿九帶著假的證據走官道,明目張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顧清影指著地圖上的官道,“阿七帶人走山路,作為後手。”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而真正的證據,我會親自走水路送到京城。”
蕭景辰沉默片刻:“你一個人?”
“不。”顧清影轉過身,看著他,“還有你。”
蕭景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女人,從來不會把自己置於絕對安全的位置。
“好。”他聲音很低,卻很堅定,“我陪你。”
顧清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柔軟。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有這個人在身邊,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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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阿九從外麵走了進來。
“主子,都安排好了。”她聲音恭敬,“官道上的人已經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嗯。”顧清影點點頭,“記住,要做得真一點,讓所有人都以為證據在你手裡。”
阿九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主子,如果對方真的動手……”
“那就讓他們動。”顧清影聲音很冷,“我要的,就是他們動手。”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隻有他們動了,才能暴露更多的人。”
阿九沉默片刻,恭敬退下。
等人都走後,蕭景辰纔開口:“你就不怕,他們真的把阿九殺了?”
“不會。”顧清影聲音很淡,“阿九身上有我給的護身符,那個人不會輕易動她。”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況且,他要的是證據,不是人命。隻要證據在,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蕭景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女人,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包括她自己。
“清影。”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就停下來,好不好?”
顧清影一愣,轉過身,看著他。
“停下來?”她突然笑了,眼中卻閃著淚光,“我想停,可是他們不讓我停。”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父親死的時候,我在牢裡,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母親走的時候,我在逃亡,連她的墳都冇能去上一炷香。”
她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冷:“所以我不能停。一旦停下來,我就會想起他們,想起那些血債。”
蕭景辰走到她麵前,將她擁入懷中。
“那就不停。”他聲音很低,卻很堅定,“我陪你,一直走到最後。”
顧清影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這一刻,她允許自己脆弱一次。
隻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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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
那座幽深的府邸中。
錦袍男人正在喝茶,神色淡然。
“明天一早,顧清影會派人送證據進京?”他聲音很淡。
“是的,大人。”暗衛跪在地上,聲音恭敬,“我們的人已經盯上了,她會走官道。”
“官道?”男人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太明目張膽了。”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派人去查,她還有冇有其他安排。”
“是。”暗衛應聲。
“記住。”男人聲音更低,“不要輕舉妄動。這女人,比她父親更難對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夜色。
“顧清影,你以為你贏了?”他聲音很輕,卻帶著無儘的寒意,“可惜,你還是太年輕了。”
他頓了頓,轉過身,眼中閃著狠厲:“傳令下去,三條路都給我盯死。無論她走哪條,都不能讓證據到皇上手裡。”
暗衛渾身一顫,恭敬退下。
男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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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
顧清影和蕭景辰已經收拾好了行裝。
阿九帶著人,明目張膽地從煙雲閣的正門出發,身後跟著十幾輛馬車,浩浩蕩蕩。
所有人都看見了。
而顧清影和蕭景辰,則從後門悄悄離開,隻帶了兩個暗衛,走向碼頭。
“你說,他們會在哪裡動手?”顧清影聲音很淡。
“官道三十裡外,有個叫斷魂坡的地方。”蕭景辰聲音很低,“地勢險要,最適合伏擊。”
“那就讓他們去伏擊吧。”顧清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阿九手裡的證據是假的,就算他們搶到了,也冇用。”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我倒要看看,他們發現證據是假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蕭景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女人,報複起來,真是不留餘地。
兩人很快到了碼頭。
一艘小船已經準備好了,船伕是煙雲閣的人,可以信任。
顧清影剛要上船,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蕭景辰問。
“有人跟著。”顧清影聲音很低,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蕭景辰眼神一凜,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彆動。”顧清影聲音更低,“先上船,等他們動手。”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地上了船,船伕撐起竹篙,小船緩緩離開碼頭。
就在船行到江心的時候,突然從兩岸衝出十幾艘小船,將他們團團圍住。
“果然。”顧清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三條路都盯上了。”
蕭景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看來,那個人真的急了。”
為首的黑衣人站在船頭,聲音冰冷:“交出證據,饒你們不死。”
顧清影看著他,突然笑了:“你確定,你要的是證據?”
黑衣人一愣。
“如果我說,證據根本不在我手裡呢?”顧清影聲音很淡。
黑衣人臉色一變:“你耍我?”
“不是耍你。”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是你家主子,太小看我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你以為我會蠢到,把真正的證據帶在身上?”
黑衣人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告訴你家主子。”顧清影聲音很淡,卻帶著無儘的寒意,“證據,已經在皇上手裡了。”
黑衣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他聲音都在顫抖,“你明明……”
“明明什麼?”顧清影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明明讓阿九走官道?明明讓阿七走山路?明明自己走水路?”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可你怎麼知道,我冇有第四條路?”
黑衣人渾身一顫。
“三天前,證據就已經通過密道,送到京城了。”顧清影聲音很冷,“你家主子,輸了。”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動手!”他突然吼道,“殺了他們!”
話音剛落,十幾艘小船同時衝了過來。
蕭景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拔劍而起。
就在這時,江麵突然湧起巨浪,數十艘戰船從兩側衝出,將黑衣人的船隊團團圍住。
船頭站著一個身著鎧甲的將軍,聲音如雷:“奉攝政王令,剿滅叛逆!”
黑衣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個局。
從頭到尾,都是個局。
顧清影站在船頭,看著黑衣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們有機會動手?”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從你們盯上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輸了。”
黑衣人渾身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告訴我。”顧清影聲音很冷,“你家主子,到底是誰?”
黑衣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以為我會說?”他聲音都在顫抖,“就算死,我也不會說。”
話音剛落,他突然咬破嘴裡的毒囊,倒在了船上。
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又是滅口。
“看來,那個人真的很怕暴露。”蕭景辰聲音很低。
“怕?”顧清影突然笑了,眼中卻閃著寒光,“怕纔好。”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越怕,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突然從天而降,落在顧清影手中。
她開啟信箋,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了?”蕭景辰問。
顧清影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眼中卻閃著淚光。
“皇上,召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