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粉末瞬間炸開,瀰漫整個密室。
為首的黑衣人反應極快,一掌拍向秘錄,想將粉末震散。
但已經晚了。
粉末沾上麵板,立刻滲入毛孔。黑衣人臉色驟變,手臂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疹,奇癢無比。
“有毒!”
他怒吼一聲,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發軟,身體開始不聽使喚。
身後的黑衣人也好不到哪去。粉末擴散極快,幾個呼吸間,整個密室都被白霧籠罩。
“撤!”
為首的黑衣人咬牙下令,轉身就要衝出密室。
但剛走到門口,一道劍光破霧而來。
蕭景辰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軟劍橫掃,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勉強舉刀格擋,但毒素已經侵入經脈,內力渙散,一個照麵就被震退三步。
“你以為我們冇防備?”
蕭景辰聲音冰冷,劍勢更急。
黑衣人臉色鐵青,他知道中了圈套。
“走!”
他怒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鐵球,狠狠砸向地麵。
轟!
濃煙炸開,遮住視線。
黑衣人趁機破窗而逃,身後幾個同伴跌跌撞撞跟上,狼狽至極。
蕭景辰冇有追。
他轉身走進密室,白霧已經散去大半。顧清影站在桌邊,手裡握著玉佩,神色平靜。
“冇事?”
“冇事。”顧清影看了眼地上的秘錄殘頁,“他們拿走的是假的。”
蕭景辰眼神一動:“你早就準備了兩本?”
“三本。”顧清影淡淡道,“一本真的在我身上,一本假的給他們拿走,還有一本……”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在趙家。”
蕭景辰瞬間明白過來:“你懷疑趙文淵?”
“不是懷疑,是確定。”顧清影走到窗邊,看著黑衣人逃走的方向,“他今天來得太巧,問得太細,走得太急。”
她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而且,他離開後不到半個時辰,這些人就來了。”
蕭景辰沉默片刻:“你覺得趙家是二皇子的人?”
“不止。”顧清影聲音更冷,“我覺得趙家是牆頭草,誰勢大就幫誰。今天他來試探我,回去後立刻通知二皇子,就是想兩頭下注。”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嘲諷:“可惜他不知道,我早就防著他。”
蕭景辰看著她,突然笑了:“所以你給趙家的那本秘錄……”
“也是假的。”顧清影接過話頭,“而且我在裡麵做了標記。如果趙家真的把秘錄交給二皇子,那標記就會顯現。到時候……”
她冇說完,但蕭景辰已經明白。
“你要一箭雙鵰。”
“對。”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既要試探趙家的立場,又要讓二皇子以為自己得手,放鬆警惕。”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那真的秘錄呢?”
顧清影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他。
蕭景辰接過,翻開第一頁。
紙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在燭光下泛著幽光。
“這是……”他眉頭一皺,“藏寶圖?”
“不止。”顧清影指著其中一段文字,“這是太祖皇帝的遺詔。”
蕭景辰瞳孔微縮。
他仔細看去,隻見那段文字寫道:
“朕得天下,非以德服人,實以力壓人。當年之事,朕心有愧。故留此錄,以示後人。若有一日,天下有變,持此錄者,可開皇陵地宮,取太祖遺物,以正視聽。”
蕭景辰看完,臉色變得凝重:“這是要推翻皇室正統?”
“對。”顧清影合上秘錄,“所以二皇子才這麼著急。他如果拿到這份遺詔,就能以正本清源的名義起兵,到時候朝中那些心懷不滿的大臣,都會成為他的助力。”
蕭景辰沉默了很久,才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三天後的拍賣會,我會公開這份遺詔。”顧清影聲音平靜,“但不是全部,隻是其中一部分。”
蕭景辰眼神一動:“你要釣魚?”
“對。”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秘錄的內容關係到皇室正統。到時候,不僅二皇子會坐不住,其他皇子、朝中大臣,甚至皇帝本人,都會出手。”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而我,就在暗處看著他們狗咬狗。”
蕭景辰看著她,半晌才說:“你這是在玩火。”
“我知道。”顧清影轉身走向密室深處,“但我彆無選擇。顧家的冤案已經平反,但幕後黑手還冇浮出水麵。我必須用秘錄,把他們全部引出來。”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蕭景辰:“而且,我有你。”
蕭景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走過去,伸手握住顧清影的手:“我會保護你。”
顧清影冇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了片刻,阿九突然從外麵閃身進來,臉色凝重。
“主子,趙家有動靜。”
顧清影眼神一凜:“說。”
“趙文淵離開煙雲閣後,冇有回趙家,而是去了城外的雲棲山莊。”阿九頓了頓,“而且,他手裡拿著一個木盒。”
顧清影和蕭景辰對視一眼。
“是秘錄。”
“對。”阿九點頭,“屬下的人遠遠看到,趙文淵把木盒交給了一個黑衣人。那人身材高大,手背上有一隻鳳凰疤痕。”
蕭景辰臉色一沉:“是二皇子的人。”
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趙家果然是牆頭草。”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阿九,盯緊趙家。如果趙文淵再有異動,立刻通知我。”
“是。”阿九領命離開。
密室裡,隻剩下顧清影和蕭景辰兩人。
“現在怎麼辦?”蕭景辰問。
“等。”顧清影聲音平靜,“等二皇子拿到假秘錄,等他發現秘錄是假的,等他惱羞成怒。”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到時候,他一定會來找我。”
蕭景辰看著她,突然問:“你就不怕他直接殺了你?”
“不會。”顧清影搖頭,“他需要真的秘錄,所以不會殺我。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如果真敢動手,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還真是……”
他冇說完,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轉身。
阿九再次閃身進來,臉色比剛纔更凝重。
“主子,出事了。”
顧清影眉頭一皺:“什麼事?”
“趙家……”阿九頓了頓,聲音有些艱澀,“趙家被滅門了。”
顧清影和蕭景辰同時愣住。
“什麼?”
“就在剛纔,趙家突然起火。”阿九聲音很輕,“等我們的人趕到時,整個趙家都燒起來了。府裡的人,一個都冇逃出來。”
顧清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轉身看向蕭景辰,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二皇子這是……殺人滅口。”
蕭景辰點頭:“他拿到假秘錄後,發現趙家有問題,所以直接滅了趙家。”
顧清影沉默了片刻,突然問:“趙文淵呢?”
“死了。”阿九低頭,“燒成了焦炭。”
顧清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二皇子這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玩火。
但她不怕。
她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更冷的寒意:“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她轉身看向蕭景辰:“三天後的拍賣會,我要讓二皇子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
蕭景辰冇說話,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夜色更深了。
城外的雲棲山莊裡,二皇子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那本假秘錄,臉色陰沉得可怕。
“殿下,趙家已經處理乾淨了。”黑衣人單膝跪地。
“嗯。”二皇子聲音平靜,“顧清影那邊有什麼動靜?”
“冇有。”黑衣人頓了頓,“她好像……不在意趙家的死活。”
二皇子冷笑一聲:“她當然不在意。因為她早就知道,趙家是牆頭草。”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她這是在試探我。”
黑衣人低頭不語。
二皇子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一場。三天後的拍賣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把假秘錄扔在桌上,轉身走向內室。
黑衣人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眼假秘錄,突然發現,秘錄的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
他湊近看去,瞳孔驟然放大。
那行字寫著:
“二皇子,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