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完那行字,手指微微顫抖。
他抬頭看向內室,二皇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猶豫片刻,他還是冇有開口。
這種事,說了隻會惹怒主子。
他收起假秘錄,轉身離開。
雲棲山莊的夜,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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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雲閣,密室。
顧清影站在窗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趙家滅門的訊息,明天一早就會傳遍全城。”蕭景辰走到她身邊,“二皇子這是在震懾你。”
“他震懾錯了人。”顧清影淡淡道,“趙家是牆頭草,死了反而省事。”
蕭景辰看著她側臉:“你早就料到了?”
“料到了一半。”顧清影轉過身,“我知道二皇子會對趙家動手,但冇想到他會這麼快。”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他比我想象的更急。”
蕭景辰沉默片刻:“你在假秘錄上留字,就是為了激怒他?”
“對。”顧清影點頭,“一個急躁的對手,更容易犯錯。”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張紙,在上麵寫下幾個名字。
“三天後的拍賣會,我會放出訊息,說秘錄裡有太祖遺詔的部分內容。”顧清影聲音平靜,“到時候,這些人都會來。”
蕭景辰看著紙上的名字,眉頭微皺。
二皇子、三皇子、戶部尚書、兵部侍郎……
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你這是要把他們一網打儘?”
“不。”顧清影搖頭,“我要讓他們互相咬。”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這些人裡,有人是二皇子的人,有人是三皇子的人,還有人是牆頭草。我隻要稍微推一把,他們就會為了秘錄撕破臉。”
蕭景辰看著她,突然笑了:“你這是要借刀殺人。”
“對。”顧清影合上紙,“而且,我還要讓皇帝知道。”
蕭景辰眼神一凜:“你要引皇帝出手?”
“對。”顧清影聲音更冷,“太祖遺詔關係到皇室正統,皇帝不可能坐視不管。隻要他出手,這場戲就更熱鬨了。”
蕭景辰沉默了很久,才問:“那真的遺詔呢?”
“藏起來。”顧清影淡淡道,“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再拿出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諷刺:“到時候,誰還有力氣跟我搶?”
蕭景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真的把人心算計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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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家滅門的訊息傳遍煙雲城。
茶樓酒肆,到處都是議論聲。
“聽說了嗎?趙家昨晚被人滅門了!”
“怎麼回事?趙家可是煙雲城的大戶啊。”
“誰知道呢,聽說是仇殺。”
“仇殺?我看是有人想滅口吧。”
議論聲中,顧清影坐在煙雲閣的雅間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阿九站在一旁,低聲彙報:“主子,城裡已經傳開了。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猶豫:“而且有人在傳,說趙家是因為秘錄的事被滅口的。”
顧清影眼神一動:“誰傳的?”
“不知道。”阿九搖頭,“訊息傳得很快,像是有人刻意散播。”
顧清影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有意思。”
她轉頭看向窗外,煙雲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但她知道,暗流湧動。
“阿九,去查。”顧清影聲音平靜,“查清楚是誰在散播訊息。”
“是。”阿九領命離開。
蕭景辰從外麵走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皇帝派人來了。”
顧清影眉頭一挑:“這麼快?”
“對。”蕭景辰坐下,“皇帝派了內務府的總管來煙雲城,名義上是巡查,實際上是來查秘錄的事。”
顧清影沉默片刻:“看來皇帝坐不住了。”
“不止。”蕭景辰聲音更低,“我還收到訊息,三皇子也派人來了。”
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笑:“這纔對嘛。”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越多人來,越好辦事。”
蕭景辰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問:“你就不怕玩脫了?”
“不會。”顧清影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自信,“因為我手裡有真的秘錄。”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而且,我還有你。”
蕭景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走過去,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會保護你。”
顧清影冇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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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拍賣會如期舉行。
煙雲城最大的拍賣行——雲錦閣,今天格外熱鬨。
門口停滿了馬車,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顧清影站在二樓的雅間裡,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人群。
“來了不少人。”蕭景辰站在她身邊。
“對。”顧清影點頭,“二皇子、三皇子的人都來了,還有皇帝的人。”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還有幾個牆頭草。”
蕭景辰看著樓下,眼神微冷:“那個穿藍袍的,是戶部尚書的兒子。”
“嗯。”顧清影淡淡道,“還有那個穿紅袍的,是兵部侍郎的侄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這些人,都是來試探的。”
蕭景辰沉默片刻:“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顧清影聲音平靜,“等他們出價。”
拍賣會開始了。
拍賣師是箇中年男子,聲音洪亮:“諸位貴客,今天的壓軸拍品,是一份古籍殘頁。”
他頓了頓,聲音更響:“據說,這份殘頁裡,記載著太祖皇帝的遺詔。”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太祖遺詔?”
“真的假的?”
“要是真的,那可了不得!”
議論聲中,拍賣師拿出一個木盒,開啟。
裡麵躺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起拍價,一萬兩黃金。”
話音剛落,就有人舉牌:“兩萬!”
“三萬!”
“五萬!”
價格飛速攀升。
顧清影站在樓上,眼神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出價的都是誰?”蕭景辰問。
“二皇子的人、三皇子的人,還有幾個牆頭草。”顧清影淡淡道,“皇帝的人還冇出手。”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價格到頂。”顧清影聲音更冷,“然後一錘定音。”
果然,當價格飆到十萬兩黃金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二十萬。”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角落的雅間。
那裡坐著一個白髮老者,正是皇帝派來的內務府總管。
拍賣師愣了一下,連忙道:“二十萬一次,二十萬兩次……”
“三十萬。”
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傲慢。
眾人再次轉頭,看向另一個雅間。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正是二皇子的心腹。
內務府總管臉色一沉,冷冷道:“四十萬。”
“五十萬。”年輕男子毫不示弱。
兩人針鋒相對,價格一路飆升。
顧清影站在樓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差不多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蕭景辰問。
“去收網。”顧清影聲音平靜,“戲演夠了,該收場了。”
她走到樓下,直接走上拍賣台。
拍賣師愣住:“這位姑娘,你……”
“拍賣暫停。”顧清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因為這份秘錄,是假的。”
全場嘩然。
“什麼?”
“假的?”
“怎麼可能!”
內務府總管站起身,冷冷道:“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清影轉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意思很簡單,你們在搶一份假貨。”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真的秘錄,在我手裡。”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顧清影,眼神複雜。
二皇子的心腹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你是誰?”
顧清影冇理他,而是看向內務府總管:“總管大人,不知道皇上對太祖遺詔,感不感興趣?”
內務府總管眼神一凜。
他盯著顧清影,半晌才說:“你想做什麼?”
“很簡單。”顧清影聲音平靜,“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秘錄裡到底寫了什麼。”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然後,看看誰敢來搶。”
話音一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隊黑衣人衝進來,為首的正是二皇子。
他盯著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顧姑娘,你膽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