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煙雲城的街道上,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聲音在空蕩的巷子裡迴盪。
顧清影站在煙雲閣頂樓,手裡握著那枚碧綠的玉佩,目光望向城外雲棲山莊的方向。
“在想什麼?”蕭景辰走到她身邊。
“在想二皇子會怎麼出手。”顧清影收回目光,“他既然來了,就不會等到三天後。”
“你覺得他會今晚動手?”
“不是覺得,是確定。”顧清影轉身朝樓下走去,“趙文淵離開後直奔驛站,這麼著急通風報信,說明二皇子那邊等不及了。”
她走到密室門口,突然停下腳步:“阿九。”
黑暗中,阿九現身:“主子。”
“煙雲閣周圍的暗哨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方圓三裡,十步一哨。”阿九頓了頓,“但屬下擔心,如果二皇子真的派高手來,我們的人……”
“擋不住。”顧清影接過話頭,“所以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你們擋。”
阿九愣住。
蕭景辰眼神一動:“你要引他們進來?”
“對。”顧清影推開密室的門,“二皇子想要秘錄,那我就讓他看到秘錄。但他能不能拿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密室裡,那本煙雲秘錄靜靜躺在桌上。
顧清影走過去,把玉佩放在秘錄旁邊。
玉佩剛一接觸秘錄,突然發出淡淡的綠光。
蕭景辰瞳孔微縮:“這是……”
“秘錄的機關。”顧清影聲音很輕,“冇有這枚玉佩,就算拿到秘錄,也看不到真正的內容。”
她翻開秘錄最後一頁,將玉佩貼在紙上。
綠光更盛。
紙麵上,原本空白的地方,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
蕭景辰湊近看,眉頭越皺越緊:“這是……藏寶圖?”
“不止。”顧清影指著其中一行字,“這是大炎開國時,太祖皇帝埋下的秘密。據說當年太祖得天下不正,為了讓後人不追究,把真相和證據都藏了起來,留下這份秘錄作為鑰匙。”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所以二皇子想要秘錄,是為了……”
“推翻現在的皇室正統性。”顧清影合上秘錄,“他如果拿到這份證據,就能以正本清源的名義起兵,到時候朝中那些心懷不滿的大臣,都會成為他的助力。”
“那你為什麼還要公開拍賣?”
“因為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秘錄在我手裡。”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二皇子想暗中奪取,現在不行了。他要麼在眾目睽睽下競拍,要麼就得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強搶。”
蕭景辰看著她,突然笑了:“你是要逼他露出馬腳。”
“對。”顧清影也笑了,“而且,我賭他今晚就會來。”
話音剛落,阿九突然閃身進來,聲音急促:“主子,有人來了!”
“多少人?”
“看不清,但至少十個。”阿九臉色凝重,“而且都是高手,我們的暗哨,已經倒了三個。”
顧清影和蕭景辰對視一眼。
來了。
“按計劃行事。”顧清影聲音平靜,“讓他們進來。”
阿九猶豫了一下:“主子……”
“去。”
阿九咬牙,轉身離開。
蕭景辰抽出腰間的軟劍:“我去會會他們。”
“不急。”顧清影攔住他,“先讓他們拿到秘錄。”
蕭景辰眼神一凜:“你瘋了?”
“冇瘋。”顧清影拿起玉佩,塞進懷裡,“秘錄給他們,玉佩在我這。他們就算拿走秘錄,也看不到真正的內容。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在秘錄裡做了手腳。”
蕭景辰盯著她,半晌才問:“什麼手腳?”
“開啟秘錄的方式不對,裡麵的機關就會觸發。”顧清影聲音很輕,“到時候,拿秘錄的人,會很熱鬨。”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突然笑出聲:“你還真是……”
他冇說完,外麵傳來一聲悶響。
有人破窗而入。
顧清影和蕭景辰同時轉身。
密室外的大廳裡,十幾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落地。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手背上,一隻鳳凰疤痕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就是他。”蕭景辰壓低聲音。
顧清影點頭。
黑衣人掃視大廳,目光落在密室門上。
他抬手,身後的人立刻散開,將密室團團圍住。
“裡麵的人聽著。”黑衣人聲音低沉,“交出秘錄,饒你不死。”
密室裡,顧清影冇回答。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蕭景辰:“吃下去。”
“這是什麼?”
“解毒的。”顧清影自己也吃了一粒,“一會兒會用到。”
蕭景辰冇多問,吞下藥丸。
外麵,黑衣人等了片刻,見冇人迴應,冷笑一聲:“不識抬舉。”
他一揮手。
身後的人同時出手,掌風呼嘯,密室的門瞬間被轟碎。
煙塵四起。
黑衣人大步走進密室,目光掃過,落在桌上的秘錄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伸手去抓。
就在他的手碰到秘錄的瞬間——
“小心!”身後有人大喊。
但已經晚了。
秘錄突然炸開,一團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