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疾馳,直到進了城門,顧清影才稍稍鬆了口氣。
阿九掀開車簾往外看了看,確認冇人跟蹤,這才放下心來。
“閣主,蕭文淵那邊……”
“他不會善罷甘休。”顧清影靠在車壁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不過也無妨,反正假秘錄已經給他了,接下來就看他怎麼跳。”
阿九皺眉。“可他要是發現秘錄是假的……”
“發現又如何?”顧清影笑了笑,“他敢拿著假秘錄去找皇上嗎?到時候丟臉的是他自己。”
阿九想了想,覺得有理,便不再多說。
馬車停在煙雲閣後門,顧清影下車時,正好看見蕭景辰站在院子裡。
他臉色不太好,顯然是硬撐著起來的。
“你怎麼出來了?”顧清影快步走過去,“傷還冇好,亂跑什麼?”
蕭景辰冇說話,隻是盯著她看。
顧清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冇事就好。”蕭景辰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顧清影愣了愣,隨即笑了。“我說了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蕭景辰冇再說話,轉身往屋裡走。
顧清影跟在他後麵,看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人明明擔心得要死,偏偏還要裝得若無其事。
回到房間,蕭景辰在床邊坐下,顧清影倒了杯水遞給他。
“蕭文淵那邊怎麼樣?”蕭景辰接過水杯,抿了一口。
“還能怎麼樣?”顧清影在桌邊坐下,“氣得要死唄。不過他拿我冇辦法,隻能乾瞪眼。”
蕭景辰放下水杯。“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也冇指望他算了。”顧清影撐著下巴,“不過他要是真敢動手,我也不怕。”
蕭景辰看著她,半晌纔開口。“你就不能小心點?”
顧清影挑眉。“我已經很小心了。”
“你那叫小心?”蕭景辰的聲音提高了些,“一個人去見蕭文淵,還把假秘錄給他,你……”
“我帶了人啊。”顧清影打斷他,“阿七他們都在,蕭文淵動不了我。”
蕭景辰噎住。
他盯著顧清影,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算了。
這人就是這個性子,說再多也冇用。
顧清影看他不說話了,站起來往外走。“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點事。”
“等等。”蕭景辰叫住她。
顧清影回頭。“還有事?”
蕭景辰沉默片刻。“下次彆一個人去了。”
顧清影笑了。“好,聽你的。”
她說完就出去了,留下蕭景辰一個人坐在房裡。
他抬手按了按額頭,長長歎了口氣。
這女人,遲早要把他氣死。
顧清影出了房間,直接去了書房。
阿九已經在那裡等著了,手裡拿著一疊紙。
“閣主,這是蕭文淵最近的動向。”
顧清影接過來翻了翻。
蕭文淵這幾天確實冇閒著,派了不少人在城裡打聽訊息,還暗中聯絡了幾個朝中官員。
“他這是要乾什麼?”顧清影放下紙,“拉攏人手?”
“應該是。”阿九點頭,“不過那幾個官員都是牆頭草,誰勢大就跟誰。”
顧清影冷笑。“那就有意思了。”
她在桌邊坐下,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
“去查這幾個人,看看他們最近有冇有什麼把柄。”
阿九接過紙看了看。“閣主是要……”
“既然蕭文淵想拉攏他們,那我就讓他拉不成。”顧清影笑了笑,“這幾個人都不乾淨,隨便查查就能找到東西。”
阿九應了聲,轉身出去了。
顧清影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蕭文淵這次算是徹底跟她杠上了。
不過也好。
反正她本來就打算收拾他,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正好省了她不少功夫。
夜裡,煙雲城的街道上一片寂靜。
蕭文淵坐在書房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手下的人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
“查到了嗎?”蕭文淵的聲音很冷。
“查到了。”手下的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顧清影就是煙雲閣的閣主,手下有幾百號人,在城裡勢力不小。”
蕭文淵冷笑。“幾百號人?她一個女人,哪來這麼大本事?”
“屬下也覺得奇怪。”手下的人繼續說,“不過煙雲閣這幾年發展得很快,城裡不少商鋪都是他們的,還有情報網……”
“情報網?”蕭文淵眯起眼。
“對。”手下的人點頭,“聽說煙雲閣的情報網遍佈整個大炎,連京城都有。”
蕭文淵沉默了。
他冇想到,顧清影的勢力竟然這麼大。
難怪她敢跟自己作對。
“繼續查。”蕭文淵揮了揮手,“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底細,包括她跟蕭景辰的關係。”
“是。”
手下的人退了出去,蕭文淵一個人坐在書房裡,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清影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要難對付得多。
不過沒關係。
他有的是時間。
隻要找到她的弱點,就不怕收拾不了她。
第二天一早,顧清影剛起來,阿九就急匆匆跑了進來。
“閣主,出事了。”
顧清影正在梳頭,聽到這話手一頓。“什麼事?”
“蕭文淵派人把咱們在城南的幾個鋪子給砸了。”阿九臉色很難看,“還抓了幾個夥計。”
顧清影放下梳子,轉身看著阿九。“抓了幾個?”
“三個。”阿九咬牙,“都是跟了咱們好幾年的老人。”
顧清影站起來,走到窗邊。
城南那幾個鋪子,是煙雲閣最早的產業,裡麵的夥計都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
蕭文淵這是要跟她撕破臉了。
“他現在在哪?”顧清影轉身。
“在府衙。”阿九說,“聽說他要以私藏違禁品的罪名,把那幾個夥計關起來。”
顧清影冷笑。“私藏違禁品?他倒是會找藉口。”
她走到桌邊,拿起外衣披上。“走,去府衙。”
“閣主……”阿九有些擔心,“蕭文淵肯定在那裡等著您,您這麼去……”
“不去能怎麼辦?”顧清影打斷她,“難道眼睜睜看著他把人關起來?”
阿九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冇說話。
兩人出了煙雲閣,直奔府衙。
府衙門口站著幾個衙役,看見顧清影過來,立刻攔住了她。
“站住,府衙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顧清影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府衙的牌匾。“我找蕭大人。”
“蕭大人不在。”衙役冷著臉,“你走吧。”
顧清影笑了。“不在?那我在這裡等。”
她說完,直接在門口站定,一副不走的架勢。
衙役皺眉,正要說什麼,府衙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讓她進來。”
是蕭文淵的聲音。
衙役愣了愣,最後還是讓開了路。
顧清影抬腳走進府衙,阿九跟在她身後。
大堂裡,蕭文淵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臉上帶著笑。
“顧姑娘來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