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抬頭,石門已經完全封閉。
整個密室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有意思。”蕭景辰冷笑一聲,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上麵,“看來今晚來的客人不少。”
他運起內力,猛地一掌拍出。
轟隆一聲巨響,石門紋絲不動。
顧清影皺眉:“這門用的是千斤墜機關,從裡麵打不開。”
林伯臉色煞白:“完了,咱們被困住了。”
“慌什麼?”顧清影反倒冷靜下來,“既然有人費這麼大勁把我們關在這兒,肯定不是為了殺我們。”
她走到桌邊,仔細檢查那個木盒。
果然,木盒底部有個暗格。
她按下機關,暗格彈開,裡麵躺著一把鑰匙。
“這是什麼?”蕭景辰走過來。
顧清影拿起鑰匙,對著燈光仔細看:“不知道,但肯定有用。”
就在這時,密室的牆壁突然傳來哢哢的聲音。
林伯驚叫:“牆在動!”
四周的牆壁開始緩緩向內收縮。
“這是要把我們活活擠死!”林伯的聲音都變了調。
顧清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掃視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牆上的字畫,地上的石磚,桌上的擺設…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蕭景辰已經開始用掌力轟擊牆壁,試圖延緩收縮的速度。
但收縮的力量太大,根本擋不住。
“清影!”他喊道,“想到辦法冇有?”
顧清影盯著牆上的一幅字畫。
那是父親生前最喜歡的一幅蘭花圖。
等等…
蘭花?
她腦中靈光一閃,快步走到那幅畫前。
畫上的蘭花一共九朵,但其中一朵的花瓣數量不對。
她伸手按住那朵蘭花,用力一扭。
哢嚓一聲,畫框後麵露出一個小孔。
“鑰匙!”她回頭喊林伯,“把鑰匙給我!”
林伯連忙把鑰匙遞過來。
顧清影將鑰匙插進小孔,用力一轉。
牆壁停止了收縮。
緊接著,地板上的一塊石磚突然陷了下去,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
“走!”顧清影當機立斷。
三人魚貫而入,剛進通道,身後的密室就徹底合攏了。
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
顧清影走在最前麵,手裡舉著從密室帶出來的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前方幾步遠的距離。
通道的牆壁上刻滿了字。
她一邊走一邊看,越看心越沉。
這些字記錄的,竟然是顧家曆代先祖守護煙雲錄的經過。
原來煙雲錄從來不是什麼寶藏或者武功秘籍。
它記載的,是大炎王朝建國時的一個秘密。
一個足以動搖國本的秘密。
“怪不得…”顧清影喃喃自語,“怪不得那些人要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它。”
蕭景辰在後麵問:“看到什麼了?”
顧清影冇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通道越來越寬,最後豁然開朗。
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立著一座石碑,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顧清影走到石碑前,仔細閱讀。
越讀臉色越難看。
“這不可能…”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蕭景辰走到她身邊,看向石碑。
片刻後,他的臉色也變了。
“如果這是真的…”他沉聲道,“整個大炎王朝的根基都會動搖。”
林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到底寫了什麼?”
顧清影深吸一口氣:“林叔,你知道大炎王朝的開國皇帝是怎麼得到天下的嗎?”
“這誰不知道?”林伯理所當然地說,“開國皇帝英明神武,率領義軍推翻前朝暴政,建立大炎。”
“錯。”顧清影搖頭,“真相是,開國皇帝本是前朝的一個將軍。他勾結外族,裡應外合,攻破了前朝的都城。”
林伯瞪大眼睛:“這…這怎麼可能?”
“不僅如此。”蕭景辰接過話頭,“為了掩蓋這個秘密,開國皇帝殺了所有知情人。但有一個人逃了出來,他把真相記錄下來,交給了當時的顧家先祖保管。”
顧清影苦笑:“所以顧家世世代代守著這個秘密,不敢泄露半分。直到…”
“直到有人發現了端倪。”蕭景辰補充,“他們要得到這個秘密,用來威脅皇室,或者乾脆推翻大炎,自己當皇帝。”
林伯癱坐在地上:“所以顧家纔會被滅門…”
顧清影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當年父親被抓時說的那句話,現在終於明白了。
“清影,記住,有些秘密,寧可爛在肚子裡,也不能說出來。”
原來父親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現在怎麼辦?”林伯顫聲問。
顧清影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就不能讓它繼續害人。”
她走到石碑前,伸手去摸碑文。
突然,石碑發出哢哢的聲音,從中間裂開了。
裡麵露出一個木匣。
顧清影小心翼翼地取出木匣,開啟。
裡麵是一本泛黃的冊子。
封麵上寫著三個字:煙雲錄。
她翻開第一頁,上麵隻有一句話:
“真相如刀,可殺人,亦可救人。持刀者,當三思而行。”
正要繼續往下看,外麵突然傳來阿福的聲音:
“閣主!閣主你在哪兒!”
顧清影心頭一鬆:“我在這兒!”
很快,石室的另一個出口被開啟了。
阿福帶著幾個暗衛衝了進來。
“閣主,你冇事吧?”阿福滿臉焦急,“剛纔有人襲擊了煙雲閣,我們追出去了,回來就發現你不見了。”
“我冇事。”顧清影擺擺手,“襲擊的人抓到了嗎?”
阿福搖頭:“跑了幾個,不過抓住了一個活口。”
“帶過來。”
很快,兩個暗衛押著一個黑衣人進來。
黑衣人渾身是傷,顯然經過一番激烈搏鬥。
顧清影走到他麵前,伸手扯下他的麵巾。
看清那張臉,她愣住了。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