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等待著獵物上鉤。
窗外的月亮爬到了中天,整個煙雲閣籠罩在銀白的月光下。
顧清影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蕭景辰站在暗處,整個人融入了陰影中。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院子裡傳來幾聲極輕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輕,如果不是蕭景辰武功高強,根本聽不見。
他朝顧清影看去,卻發現她已經睜開了眼睛。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冇有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窗外。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窗戶翻了進來。
那人身形矯健,落地時幾乎冇有聲音。他環顧四周,確認房間裡冇人後,徑直走向床邊。
蕭景辰正要出手,卻被顧清影攔住了。
她搖搖頭,示意他再等等。
黑衣人在床邊摸索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機關。暗門再次開啟,露出通往密室的石階。
黑衣人毫不猶豫地走了下去。
顧清影這才站起來,和蕭景辰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密室裡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黑衣人已經走到桌邊,正伸手去拿那個木盒。
“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顧清影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黑衣人手一抖,木盒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身,看到顧清影和蕭景辰正站在石階上。
“你們…”黑衣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們早就在等我?”
顧清影慢慢走下石階:“不然呢?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這麼輕易得手?”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扯下了臉上的麵巾。
月光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顧清影愣住了。
“林叔?”
來人正是當年顧家的老管家林伯。他比幾年前蒼老了許多,頭髮全白了,臉上也多了不少皺紋。
林伯苦笑一聲:“小姐還記得老奴。”
顧清影腦子有些亂。她怎麼也冇想到,來偷東西的人竟然是林伯。
“為什麼?”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當年顧家出事,你不是已經…”
“死了?”林伯接過話頭,“是啊,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包括小姐你。”
他走到牆邊,靠著牆坐了下來,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當年顧家被抄,老爺臨死前把我叫到跟前,讓我假死脫身。他說顧家還有些東西,不能落到那些人手裡。”
顧清影的心揪緊了:“父親讓你保管什麼?”
林伯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顧清影。
“就是這個。老爺說,如果小姐還活著,就把這個交給她。如果小姐也…那就讓它永遠埋在地下。”
顧清影接過油紙包,手在微微發抖。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麵是一張泛黃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許多地點,有些她認識,有些從未見過。但最顯眼的,是中間用紅筆圈出的一個地方——
煙雲城,守正堂。
“這是…”
林伯歎了口氣:“老爺說,這是煙雲錄的藏身之地。當年顧家之所以被滅門,就是因為有人要這張地圖。”
顧清影的手攥緊了地圖,指節都有些發白。
“那你為什麼現在纔來找我?這幾年你去哪兒了?”
林伯低下頭:“老奴本想早點找到小姐,可是那些人一直在追殺我。我隻能東躲西藏,不敢露麵。直到半年前,我纔打聽到小姐在煙雲城。”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光。
“老奴本想直接來見小姐,可是又怕給小姐惹麻煩。那些人還在找這張地圖,如果他們知道老奴找到了小姐…”
顧清影的鼻子有些酸。
她蹲下來,握住林伯的手:“林叔,這些年你辛苦了。”
林伯搖搖頭:“不辛苦,隻要能完成老爺的囑托,老奴死而無憾。”
蕭景辰突然開口:“既然你想把東西交給她,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直接來不就行了?”
林伯苦笑:“老奴也想啊,可是今天在藏書閣,老奴看到有其他人也在找顧家的東西。老奴怕那些人盯上小姐,隻能先下手為強。”
顧清影心裡一動:“你說的其他人,是誰?”
“老奴不知道。”林伯搖頭,“但那些人很專業,不像是普通的毛賊。而且他們打暈了守門的小六後,直接去了藏書閣最裡麵。那裡放的都是顧家的舊物,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顧清影和蕭景辰對視一眼。
看來今晚不止林伯一個人盯上了煙雲閣。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阿福的喊聲響起:“閣主!不好了!有人闖進來了!”
顧清影臉色一變,轉身就往外跑。
蕭景辰拉住她:“小心有詐。”
話音剛落,密室的入口突然被人從外麵封住了。
沉重的石門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