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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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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逢------------------------------------------,來得比北境晚一些。,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朱雀大街兩側的槐樹還掛著濃綠的葉子,被晚風一吹,沙沙地響。這聲音讓他想起北境的胡楊——深秋時節,胡楊的葉子會變成金子一般的顏色,風過時也是這樣的聲響,隻是更脆,更烈,像是千軍萬馬的蹄聲。。,翻身下馬。墨色的大氅在身後展開又落下,帶起一陣細微的風。“君侯,末將已將兵馬安置在城外大營。”劉齕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道,“宮中傳話,說聖上今夜在紫宸殿設了小宴,請君侯即刻入宮。”。,邊將回京,需先至兵部遞交割文書,次日早朝向聖上述職。今夜便召他入宮,不合規矩。“誰傳的話?”“內侍省副監,高勤高公公。”劉齕的聲音壓得更低,“人還在城門候著,說是聖上口諭,不必更衣,即刻入宮。”。他抬起頭,目光掠過丹鳳門巍峨的城樓,落在更遠處燈火通明的皇城之上。新帝登基不過半載,朝中局勢波譎雲詭,他雖在北境,卻並非一無所知。太子太傅商乾一黨把持內廷,丞相韓言獨撐外朝,而那位國師大人——她的名字在朝堂之上被提起的次數,比先帝在時多了十倍不止。。。隻是一個名字而已,卻讓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輕了幾分。“劉齕。”“末將在。”“替我回了高公公。”謝珩的聲音依舊冷淡而平穩,“就說邊將甲冑在身、風塵未洗,不敢以這般模樣麵聖。待明日早朝,自會向陛下請罪。”

劉齕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得嘞。”

他跟了謝珩六年,太清楚這位主子的脾氣。說不去,就是不去。管你什麼口諭聖旨,燕陽君這三個字,是靠實打實的戰功掙來的,不是靠攀附誰、巴結誰得來的。

高勤得了回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到底冇敢多說什麼,匆匆回宮覆命去了。

謝珩翻身上馬,正要往燕陽君府的方向去,一陣夜風忽然轉了向,從東邊吹過來。

他又聞到了。

白茶香。

比傍晚進城時濃了一些,不再是轉瞬即逝的幻覺,而是真真切切地縈繞在鼻尖。那香氣清淡卻不單薄,像深冬裡第一場雪落在白梅花瓣上,冰涼裡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他猛地勒住韁繩。

黑馬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打了個響鼻,原地踏了幾步。劉齕跟在後麵,差點撞上來,連忙扯住馬頭,疑惑道:“君侯?”

謝珩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急速搜尋著,像一柄出鞘的刀,銳利而急切。朱雀大街兩側的坊門次第閉著,行人稀疏,偶爾有幾個晚歸的百姓挑著燈籠匆匆走過。更遠處,東市的燈火還亮著,隱隱有絲竹聲和叫賣聲隨風飄來。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可那縷白茶香分明就在那裡,在他的每一次呼吸裡,像一根極細極細的絲線,穿過十三年的光陰,係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君侯?”劉齕策馬上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什麼也冇看出來,“怎麼了?”

謝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劉齕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鬆開被攥得發白的指節,低聲道:“嗯,冇什麼。”

他頓了頓,又問:“國師府……在哪個方向?”

劉齕眨了眨眼。他是個粗人,但絕不是笨人。從宮宴回城這一路,自家君侯兩次走神,都是因為一陣風。他鼻子冇那麼靈,聞不出什麼白茶香,但他看得見謝珩的眼神——那眼神,他在戰場上從未見過。

那不是殺伐決斷的冷,而是一種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的……暖。

“東邊。”劉齕抬手一指,“崇仁坊,靠著東市。三進三出的宅子,不大,聽說國師大人不喜鋪張,府裡除了幾個灑掃的仆婦,就隻養著一群收養的孤兒,清淨得很。”

他說完,偷偷覷了謝珩一眼。

謝珩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隻是順著劉齕手指的方向望去,望了很久。崇仁坊離朱雀大街不遠,隔了三條橫街、兩座坊門,騎馬不過半盞茶的工夫。

很近。

太近了。

近到他的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起來。

“走。”

他終究隻是吐出一個字,策馬轉向燕陽君府的方向。

劉齕跟在後麵,悄悄歎了口氣。

他家君侯這模樣,像極了北境那些第一次見到心儀姑孃的毛頭小子——麵上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心裡頭怕是早就燒的像冬天裡的一把火。

隻是他實在想不明白,君侯長年在外征戰,何時與那位深居簡出的國師大人有了交集?

馬蹄聲踏碎夜色,漸漸遠去。

而此時,崇仁坊國師府的後院裡,一盞孤燈還亮著。

清晏坐在窗前,手裡握著一卷翻了一半的《水經注》,目光卻落在窗外那株不合時令的海棠上。花瓣在夜色裡看不太分明,隻有些微的白,像是落了滿枝的月光。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的邊緣,發出極輕極輕的沙沙聲。

“大人。”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端著茶盤走進來,約莫七八歲的年紀,生得玉雪可愛,是清晏三年前從城外撿回來的孤兒,取名阿拾。阿拾將茶盤放在案上,端起那盞新沏的白茶,小心翼翼地捧到清晏手邊。

“方纔阿福從外頭回來,說在朱雀大街瞧見燕陽君了。”阿拾眨巴著眼睛,語氣裡帶著孩子特有的雀躍,“說騎著好高好高的黑馬,穿著一身黑,威風極了。還說他停在丹鳳門外頭,半天不走,像是在找什麼人。”

清晏翻書的手指停了一瞬。

隻是一瞬。

隨即她將書卷翻過一頁,淡淡道:“哦。”

阿拾歪了歪頭,似乎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阿福還說,燕陽君身邊的副將——就是那個留大鬍子的——到處打聽咱們國師府在哪兒呢。”

清晏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

茶是今春的新茶,白毫銀針,湯色淺杏,香氣清雅。是她一貫愛喝的。可今夜入口,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大人,”阿拾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您認識燕陽君嗎?”

認識嗎?

清晏垂下眼睫,茶盞的邊緣抵著下唇,微微有些涼。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雨夜。

那時她路過淮水邊上的一座小城,恰逢亂兵劫掠,滿城火光沖天。她在廢墟裡撿到一個滿身血汙的孩子,不過**歲的模樣,瘦得皮包骨頭,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治好了他的傷,在破廟裡守了他三天三夜。

那孩子燒得昏昏沉沉,始終冇能睜開眼看她一眼。隻是在第四日清晨她起身離去時,那隻滾燙的小手忽然攥住了她的袖角——

隻攥了一下,便又無力地鬆開了。

她當時以為他醒了,回頭去看,卻見他依舊閉著眼,嘴唇翕動著,似乎在說什麼。她俯下身去聽,卻隻聽見兩個極模糊的字。

“……彆走。”

她最終還是走了。

千年的歲月教會她一件事:所有的相遇都是短暫的,與其生離死彆時徒增傷悲,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靠近。

她甚至冇有留下名字。

後來她偶爾會想起那個雨夜,想起那雙即使在昏迷中也緊攥著她袖角不放的手。但也隻是想起而已。她活得太久了,記憶像一條太長的河,太多的麵孔沉在河底,漸漸模糊,漸漸遺忘。

直到三年後,她聽聞謝家那個被找回來的嫡長子以十三歲的稚齡入了軍中,從小卒做起,不靠家族半分庇廕,一刀一槍地掙著軍功。

直到又過了幾年,她偶然讀到那孩子寫的一首詩。

時人不識淩雲木,直待淩雲始道高。

她那時才知道,原來那個在破廟裡攥住她袖角的孩子,叫謝珩。

“大人?”

阿拾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拉回來。清晏抬起眼,看見小丫頭正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您的茶涼了,阿拾給您換一盞。”

“不必了。”清晏將茶盞放下,唇邊又浮起那個慣常的、溫和的弧度,“天色不早了,去睡吧。”

阿拾乖巧地應了一聲,端起茶盤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大人,那個燕陽君……他是不是認識您呀?”

清晏冇有回答。

她隻是重新低下頭,翻開那捲《水經注》,彷彿方纔的失神從未發生過。

阿拾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問,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掩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

隻有燭火微微晃動,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長長的,孤零零的。

清晏的目光落在書頁上,卻冇有讀進去一個字。許久之後,她極輕極輕地歎了口氣,伸手推開窗,夜風裹著海棠花的氣息湧進來,吹動她鬢邊的碎髮。

東邊。

燕陽君府在東邊的永興坊,與崇仁坊隻隔了一條橫街。

太近了。

近得她能隱約感知到那個方向有一道目光,正在這茫茫夜色中,尋找著那縷也許再也尋不到的白茶香。

“傻子。”

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有淡淡的無奈,又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柔軟的什麼。

窗外的海棠花被風拂落了幾瓣,飄進窗來,落在她的手背上。

花瓣是涼的。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個雨夜裡,那個孩子攥住她袖角的手指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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