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安簡直都快瘋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僅僅一個荒謬的理由,自己就平白捱了一拳。
“現在再說一件事,治療我嶽母的藥劑,以後能提供嗎?”張北山問道。
陸少安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以把份額給你留出來,但是成本價還是要給,你有錢就有藥。
畢竟她是你嶽母,不是我嶽母。讓你以成本價拿藥,也要等兩家孩子訂婚之後的事了。”
“我明白了。”張北山點頭後,轉身準備離開。
陸少安突然喊道:“你是怎麼知道我要了生蠔和紅酒,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有這種情報渠道,為什麼願意當一個普通人?”
張北山眼底閃過一絲鋒芒,什麼也沒有說,給陸少安留下了一個背影。
陸少安眼睜睜看著張北山離開,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他使勁揉著肚子,自言自語地說道:“你也是一個瘋子,該死的!”
而此時,張北山出門就被康晉忠拉住了,後者臉色非常凝重。
“張北山,張先生,老闆這次很不高興,他給你們一年時間體驗生活,不是讓你們瞎折騰的。”康晉忠沉聲說道。
張北山用手指頭戳了戳對方的胸口,冷笑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了你笑臉,你說話就能這麼隨便嗎?張北山也是你叫的?
他是你老闆,不是我老闆,我管他高不高興!
你給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想好了再跟我說話。”
康晉忠向後退了幾步,心裡麵湧起一股怒氣,但是隨即冷靜下來,脊背後麵冒出一層冷汗。
康晉忠出門在外,誰都要稱呼他一聲康處長,雖然知道對方都是衝著趙甲的麵子,但時間長了,就難免生出幾分自傲。
如今張北山絲毫不留情麵的訓斥,卻徹底將他敲醒了。
他隻是一個秘書,眼前的人是老闆的家人,秘書再親也是外人。
如果分不清楚裡外,那就是自取其辱,遲早也會惹禍。
康晉忠抿了抿嘴,低下頭看著腳麵,重新恢複到了兩人一開始見麵的姿態,略帶恭敬地說道:“十分抱歉,張先生,是我的疏忽。”
“告訴我嶽父,我同意聯姻,不過他必須公開承認趙夢雪的身份。”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康晉忠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老闆的意思是……低調一些,圈裡人知道就行了。
畢竟老闆跟夫人還沒有離婚,多少要顧忌一些張家的臉麵。”
“這件事背後有張家人的影子,老趙能保證沒有下次嗎?”張北山淡淡地說道。
康晉忠差點被一聲“老趙”嚇得心臟驟停,反應過來後,趕緊說道:“張先生,不要亂說!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下次。”
“嗬嗬,我隻看結果。”張北山冷哼一聲,按下了電梯按鈕。
他離開登雲大酒店,伸手擋了一輛計程車,開車的是劉寶強,副駕駛坐著劉寶華。
“張先生!”
兩兄弟同時跟張北山打招呼,語氣充滿了恭敬。
張北山坐在後排,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說道:“讓你們跟的人,有什麼發現?”
“目標離開了您家後,返回了省醫學院,然後拖著行李去了機場。
開車的司機是生麵孔,看著她進了t2航站樓。”劉寶華沉聲說道。
“先開車。”張北山吩咐道,然後掏出手機。
他特意繞過了白玲,直接給上官海棠發了一條資訊,讓她查一查端木蓉的行蹤。
上官海棠不愧是優秀的黑客,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給了張北山一條情報。
“端木蓉購買了一張下午四點二十分,前往濠江的船票。
我利用交通網路的監控,發現有一個疑似端木蓉相貌和體態的人坐車到了碼頭,準備前往碼頭。”
上官海棠的聲音跟小貓一樣,但是略帶幾分沙啞和冰冷。
“辛苦你了。”張北山儘量用溫柔的語氣,緩緩說道。
“嗯?……嗯,不,不辛苦。”上官海棠結結巴巴地回答道,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會讓她難受,
劉寶強問道:“先生,咱們去哪裡?”
張北山沒有說話,腦子開始快速思索起來。
現在是下午三點半。
機場和高速路口,一南一北,選錯的話恐怕就堵不住端木蓉了。
【秋蟬】是辛海靈一手組建,這個女人跟端木蓉私下裡有聯係,所以纔有了張北山這次對【秋蟬】的試探。
……
四點十分,天南省機場。
“親愛的旅客們,前往澳洲的m1760號航班現在可以登機,請您攜帶好行李和證件……”
隨著機場航站樓大廳傳來廣播,人流開始朝著登機口湧動。
劉寶華死死盯著登機口,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身上。
對方穿著白色長裙,戴著一副墨鏡,遮陽帽壓得很低,走起路來非常優雅,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劉寶華走過去後,沉聲說道:“端木醫生,張先生想跟你聊一聊,請你跟我走一趟。”
“嗯,你們找錯人了吧?”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了一張漂亮的臉蛋。
她從姿態和衣著都酷似端木蓉,甚至聲音都惟妙惟肖,可是假的就是假的。
劉寶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他擠出人群,掏出手機給張北山打去電話。
與此同時,碼頭上的跨海輪渡準備啟程。
悠長的汽笛聲響起,旅客們開始通過安檢通道,同時進行檢票。
一個身穿運動服的窈窕女人拉著行李箱出現了。
她走得非常慢,時不時會左顧右盼,彷彿是在擔心被什麼人發現。
這時候,人群如同破浪一般向左右兩邊散開,一個男人逆行走到了女人麵前。
“端木醫生!請跟我走一趟吧,有事情跟你聊一聊。”劉寶強冷冷地說道。
女人摘下鏡子,笑盈盈地說道:“猜錯了啊,帥哥!這場遊戲,你們輸了!”
這個女人依舊不是端木蓉,樣貌顯得更年輕,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劉寶強冷笑道:“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呢,彆高興太早了。”
女人的表情瞬間一僵,彷彿是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