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長途汽車站。
“來,跟著我走,車在這裡。”導遊揮舞著手裡的小紅旗,熱情洋溢地喊道。
一群遊客在導遊的指引下,依次登上了前往臨海的大巴車。
在車門即將關閉前,一個年輕人走了上來。
他環視了一圈後,徑直走向了最後一排坐了下來。
後上來的遊客是個胖子,對著年輕人不滿地說道:“喂!你坐了我的位置!”
年輕人沒有說話,坐在他旁邊的女人卻開口說道:
“我想跟我老公坐在一起,前麵還有位置,你就不能有點眼力見嗎?”
導遊趕緊打圓場,說道:“都有位置,前麵風景好,您坐前麵。”
胖子貪婪地看了一眼女人,然後悻悻地坐到了前麵,時不時回頭看上一眼。
整個車裡女的不少,但是卻沒有一能比的上這個女人,簡直比電影明星還要漂亮,特彆是白皙的麵板彷彿泛著一層流光。
這個女人就是端木蓉,而男人則是張北山。
大巴車駛出汽車站後,張北山淡淡地說道:“你跑不了了,陸少安的兒子在哪裡?”
“追上來就為了問這個?我還以為你捨不得我……或許你可以跟我一起走。”端木蓉抿著嘴輕笑道。
張北山麵無表情,緩緩說道:“你做的事情越界了,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我會給你一個痛快。放心,一點也不痛。”
他的右手一翻,指縫中的刀片泛著森冷的寒光。
“我活著,對你來說纔有利益,因為隻有我能幫你對付趙夢雪。
趙夢雪這種女人喜歡通過競爭得到的戰利品,享受跟我們這群女人的鬥爭。
一旦我們不在了,她就會把你像垃圾一樣拋棄,就如同過去一樣。
她現在假裝失憶,通過你的母親和女兒來捆住你的手腳,把你圈養在身邊。
其實她根本不愛你,隻是源於本能對戰利品的佔有慾。
而你其實也不愛趙夢雪,隻是想要通過控製她自保。
你遲早有一天會跟趙夢雪翻臉,我活著可以幫你。”端木蓉緩緩地說道。
張北山思索了片刻,眼底依舊冰冷刺骨,隨後淡淡地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可以給你生一個孩子,可以嗎?”端木蓉眨了眨眼睛,臉頰上浮起一抹紅暈。
張北山冷漠搖頭,說道:“我不喜歡開玩笑。”
“這是我澳洲的地址,在你沒有跟趙夢雪翻臉前,我不會回來。
看在咱們兩個是青梅竹馬,你就放過吧。”端木蓉可憐兮兮地說道,同時右手不老實地搭在張北山的腿上。
這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張北山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後,接通了電話,語氣平和地說道:“馮媽媽,有什麼事情嗎?”
“喂?小滿,寒露給我發了訊息,她要去澳洲進修了,你替我把她送到機場。
她這個孩子一直你唸叨著你,這些年也不容易。
她要是有做錯的事情,你看在我的麵子上,彆跟她一般計較。你們兩個也彆吵架,好不好?”
電話對麵是慈善總會會長馮愛琴。這位正廳級領導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為了端木蓉專程給他打電話求情。
彆人的麵子可以不給,但是馮愛琴的麵子必須要給。
馮愛琴是張北山目前的基本盤,得罪馮愛琴跟殺了端木蓉之間,仔細權衡利弊後,張北山漸漸收斂了殺意。
他開口說道:“馮媽媽,你放心吧,我不會跟她計較的,我也會把她送走。”
“馮媽媽,我是寒露!我也捨不得你啊,
等我回來了去看你。”端木蓉湊過來,笑盈盈地說道。
電話中的馮愛琴也笑了起來,溫柔地跟端木蓉又說了幾句話,表麵上看起來一切都似乎恢複了正常。
張北山結束通話電話後,扭頭問道:“陸少安的兒子在哪裡?”
“不知道,我把陸少安的兒子安排在一家全托管的幼兒園,但是他自己跑了。
我派人找了,沒有找到。這絕對是真的,我沒有騙你。”端木蓉認真地說道。
張北山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車裡幾個人身上,然後淡淡地說道:“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他的手腕一抖,寒光徹底消失在指縫中,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張北山起身後,讓司機靠邊停車。
端木蓉拉開車窗,大聲喊道:“老公!我愛你!”
這聲音如同裹了蜜糖一般黏膩,落在人的耳中彷彿被羽毛刮過,整個人都酥了。
車上的男人紛紛投以羨慕和嫉妒的目光,有人甚至試圖坐到端木蓉身邊搭訕。
可是前排有兩名強壯彪悍的男人站起來,用眼神阻止了這些人的騷擾。
導遊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低聲說道:“小姐,現在還去臨海嗎?”
“當然去了,咱們是正規旅行團,既然收了錢,肯定要服務好。
對了,讓那個胖子滾蛋,看著就惡心。”端木蓉淡淡地說道。
導遊點了點頭,突然留意到端木蓉耳朵的異樣,驚恐地說道:“小姐……你的耳環……斷了,”
端木蓉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左耳耳垂,發現自己的水滴耳環竟然斷了,顯然是在一瞬間被精確地切斷。
“哼,小氣的男人。”端木蓉撇了撇嘴,眼神流露出扭曲的興奮,自言自語地說道:“等你回家之後,就會發現我給你留下的禮物了。”
導遊不敢說話,臉色微微發白,小心地離開端木蓉身邊。
旅遊大巴繼續行駛,高速路上多了一個被扒光衣服的胖子,鼻青臉腫地哀嚎著,伸手試圖攔車。
此時,張北山坐在黑色轎車裡,揉了揉眉心,說道:“回家。”
司機是王森的堂弟王業,穿著打著西服,打著領帶,看起來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好的,先生。”王業簡單地回答道,然後熟練地轉動方向盤。
張北山掏出手機,略微思索了一下後,給辛海靈打了一個電話。
一條不準確的情報,在關鍵時刻足以造成巨大的災難。
所以,他必須徹底掌控【秋蟬】,他的命令要有最高優先順序。
夜色漸漸吞噬了夕陽,整個城市被黑暗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