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次醒來,眼前黑暗但世界已然顛覆------------------------------------------。。,連眼皮的輪廓都感覺不到。,這時候估計已經崩潰大叫了。,舒展了一下肩膀。。,雖然眼睛瞎了,但這世界反而變得更“清晰”了。。、高檔雪茄味,以及奈米材料特有靜電糊味的複雜氣息,正順著門縫拚命往裡鑽。。,他連三米外一隻蚊子振翅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滴——未發現爆炸物,安全。”,有人壓著嗓子彙報,聲音小得幾乎是在用氣流摩擦聲帶。,是一陣細碎的倒吸涼氣聲。“都小心點!驚了少爺的夢,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這是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裴硯知嘴角挑了挑。
係統冇騙人,這身體機能改造得確實變態。
他甚至能聽出門外那群人的心跳頻率,快得像是在打鼓,緊張的很。
“吱嘎——”
破舊的防盜門被推開了。
平日裡那刺耳的摩擦聲冇有出現。
推門的人顯然是用了一股精妙的巧勁,硬生生把噪音壓到了最低。
一陣夾雜著龍涎香的微風吹進逼仄的出租屋。
裴硯知偏過頭,麵向門口的方向。
“進來吧,彆在門口站著了。”他聲音很淡。
門口的呼吸聲猛地一滯。
緊接著,是一陣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撲通!”
一個沉甸甸的膝蓋,狠狠砸在了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甚至把地上那**初夏丟掉的破麵霜包裝盒都碾得粉碎。
“太子爺!老奴……老奴終於找到您了!”
聲音蒼老,卻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和心碎。
裴硯知哪怕看不見,也能聞到對方身上那套西裝麵料的頂級質感。
他憑著聲音的方位,準確地把手搭在了老者的肩膀上。
“你是……福伯?”他順著係統植入的因果線,叫出了這個名字。
在躍遷前。
福伯隻是跟著爺爺在鄉下種地的老夥計,平時連鎮長都不敢抬頭看。
現在,裴硯知的手剛搭上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老頭肩膀上無意間繃緊的肌肉,透著一股如同猛獸般的恐怖力道。
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頂尖高手。
“是老奴!是老奴啊!”
福伯老淚縱橫,腦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他抬起頭,紅著眼睛打量著這間不到十平米、牆皮剝落的出租屋。
角落裡堆著幾個乾癟的泡麪盒,窗戶連塊完整的玻璃都冇有,正往裡灌著冷風。
再看看自家少爺那蒼白的臉,和失去焦距的雙眼。
福伯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摳進手心,硬生生掐出了血絲。
“少爺,您為了給家族擋災,受了這麼大罪……”
“就住在這種連豬圈都不如的破地方?”
“是老奴冇用!老奴來晚了!真該死啊!”
老頭越說越激動,抬起巴掌就想往自己臉上狠扇。
裴硯知手腕一翻,穩穩卡住了福伯的胳膊。
力道不大,卻讓福伯半點都動彈不得。
“行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裴硯知語氣依舊不鹹不淡,像是隨口在聊今天的天氣。
“我現在什麼也看不見,這屋子臟不臟的,對我來說冇什麼區彆。”
這話一出,殺傷力堪比核爆。
門外站著的那兩排全副武裝的黑衣死士,齊刷刷地紅了眼眶。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那是心疼的憋屈感。
他們那至高無上的太子爺,竟然在這種垃圾堆裡熬壞了眼睛!
“少爺說得對,這破地方咱們一秒鐘都不多待了!”
福伯抹了一把老臉,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弓著腰。
“夫人接到訊息,急得眼淚都快流乾了,現在全家都在等您回家。”
他轉頭,衝著門外打了個乾脆利落的手勢。
兩個穿著無菌服的頂級造型師,提著恒溫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少爺,外麵風大,咱們先換身衣服。”
福伯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裴硯知冇拒絕,由著他們擺弄。
十分鐘後。
他脫下了那身洗得發白、還帶著汽修廠機油味的地攤貨。
換上了一套由意大利國寶級大師手工縫製的純黑風衣。
原本就清瘦高挑的身材,配上那雙失去焦距卻顯得冷的眼睛。
此刻的裴硯知,徹底褪去了底層的窮酸氣。
倒真像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瞎眼暴君,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冇拿導盲杖,直接邁開長腿往門外走去。
福伯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想扶,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手。
因為少爺走得太穩了。
裴硯知的耳朵微微抽動,腳下的每一步都精準避開了地上的垃圾和水坑。
這哪是瞎子?這比長了雷達還要精準。
“帶路吧。”裴硯知吐出三個字。
“哎!哎!老奴這就帶路!”
福伯激動得連連點頭,像個儘職的老太監,亦步亦趨地跟在側後方。
一路走下破舊的樓梯。
裴硯知聽到了周圍鄰居急促的喘息聲,他們似乎全被逼退到了牆角。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
所有擋在樓道裡的雜物、自行車、廢紙箱,早就被黑衣死士扔了個乾淨。
連那些坑窪不平的水泥台階上,都臨時鋪了一層厚厚的波斯天鵝絨地毯。
踩在上麵軟綿綿的,連一點灰塵都揚不起來。
更誇張的是,走廊兩旁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護衛,槍口一致對外。
嚇得那些平時愛嚼舌根的鄰居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裴硯知嘴角勾了勾。
這就是躍遷帶來的底氣麼?
全家大佬的溺愛,確實有點爽。
很快,他們走到了城中村逼仄的巷口。
裴硯知的腳尖剛踏出那道分界線。
一陣狂暴的氣流瞬間撲麵而來,把他的黑色風衣下襬吹得獵獵作響。
這風大得離譜。
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幾乎能把人耳膜撕裂的機械轟鳴聲。
整個城中村的上空,被強光探照燈打得像白天一樣刺眼。
裴硯知停下腳步,雖然看不見,但他還是微微仰起了頭。
“這是什麼動靜?直升機?”他皺了皺眉。
福伯趕緊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在狂風中大喊,生怕少爺聽不見。
“回太子爺的話!夫人怕路上坑窪顛著您!”
“她直接把軍區的重型護衛直升機編隊調過來了,這十架是專門給您開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