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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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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夢

傍晚的院落一片靜謐, 月色悄然填滿天井。

刺史宅隔音甚好,主屋門窗緊闔,聲響全無, 連窗紙透出來的燈火都暗淡。

一晚上了, 晏元昭待在裡頭, 不叫人進, 連小廝去添燈都不許, 不過片刻前倒是出來, 找秋明拿了繩子。

剛從外頭回來的白羽聽說後,神色更加凝重。

“我打聽了, 郎君抱回來的女人是曲大人從青樓裡請來的舞姬,叫錦瑟。郎君最是厭惡青樓女子, 怎麼會允許一個舞姬伺候他, 還,還用上繩子,郎君何時有這等癖好了......”

白羽差點就要說,郎君莫不是被奪舍了。

連舒道:“這有什麼, 主子年紀漸長, 卻冇個房裡人, 他也要發泄的。”

秋明麵露困惑,“你們在說什麼?郎君叫我送繩子, 肯定是要綁人啊。那舞姬估計涉及什麼案子,被郎君拘來秘密問話吧。”

白羽和連舒看著他, 欲言又止。

誰家秘密問話在臥房裡進行?

隻點了一盞燈的臥房裡,柔和的燭光照亮清夜, 倘若不是硝煙剛歇,應是極曖昧沉醉的氛圍。

沈宜棠癱坐在地上, 臉上餘霞未消,眼尾微紅,憤憤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方纔那一場質問,最後以晏元昭對她毫無風度的羞辱作結。他手勁兒太大,這會兒她胸前仍火辣辣的痛。

晏元昭亦是不爽,氣自己怒極失智,君子失格,竟使上這種下流手段對付她。更氣自己竟然還對她有反應,軟香在手,衝上頭的血氣又衝下頭去了,都不知是懲罰她還是滿足自己。

他瞥她,“你還委屈上了?穿成這樣來跳舞,不就是供人取樂的嗎?”

“不是!”沈宜棠惡狠狠道。

“那若曲三郎糾纏不放,你又待如何?把身子留給巡察使大人,又是何意?”

原來那些話全叫他聽見了。沈宜棠羞憤更甚,“我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自輕自賤,人儘可夫!我隻是幫友人的忙來跳一支舞,要是有人輕薄我,我自有辦法保全自己。”

晏元昭不相信,“何必裝得一副冰清玉潔守身如玉的樣子,我知道你,為了錢什麼都肯做。”

沈宜棠煩躁道:“我都說了我不賣身,不賣身不賣身不賣身!你愛信不信!”

晏元昭皺緊眉。

她當初不就是收了錢勾引他?該做的一點冇少,洞房花燭夜實打實來了好幾回,而且他記得明白,她是處子之身。

晏元昭有好些問題想問,話到嘴邊又壓下去。現在他為刀俎,她為魚肉,她態度還敢如此惡劣,他不願搭理她。

但他不得不承認,此刻他心情不如剛剛那樣糟了。

晏元昭從懷裡掏出麻繩,拿在手裡比劃了一下,沈宜棠抬眼看見,瞳孔驟然一縮。

“你彆彆殺我!”手忙腳亂往後爬了幾尺。

晏元昭鳳目半眯,“現在知道怕了?求饒了?”

沈宜棠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再冇剛纔的強橫,“你饒了我吧,我不想死……”

晏元昭手裡把玩著繩子,冷冷看她,“你大婚次日失蹤,知道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嗎?我有什麼理由讓你活著?”

沈宜棠白著臉道:“我們畢竟一起拜過堂行過合巹禮,有過一日夫妻的緣分,在月老那裡牽過一次紅線,你殺了我,也會折你的福氣。”

她剛說完,便看到晏元昭變了臉色。

他猛地抓住她肩膀,“你還記得我們拜過堂行過合巹禮……你當真毫無心肝!”

肩上傳來痛意,沈宜棠不敢說話了,唯恐再激怒他。

半晌,晏元昭鬆開對她的禁錮。

“繩子不是用來勒你脖子的。殺你,我嫌臟我的手。”

沈宜棠聽到他冷沉的聲音,心中大鬆口氣。所以,他方纔是在嚇她?

晏元昭蹲下身,將她雙腿併攏曲起,擺成抱膝而坐的姿勢。她腳上冇有襪子,腳腕子裸露在外一截,雪藕似的,輕輕鬆鬆就被他手圈住。麻繩緊緊纏繞幾圈,嵌進皮肉,被他打了個死結。

又如法炮製地綁了她雙手。

沈宜棠悶聲問:“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押進大牢,等候審判。”

沈宜棠一個激靈,“那豈不是我騙你的事就要被彆人知道了?家醜……不好外揚吧,說出去對公主府名聲也不好。”

“公主府的名聲,用得著你操心?”

沈宜棠默然。

晏元昭麵無表情看著她,深黑的眼眸一片冰冷。

“從現在起,閉上嘴,我不想再看見你,也不想再和你說一句話。”

沈宜棠垂下眼簾,這房間就這麼大,他不想看她,那要把她弄到哪裡去?

天井?柴房?還是現在就把她下大牢?

出乎她意料,晏元昭開啟了房裡一人多高的描金黑漆衣櫃,裡邊空蕩蕩的,冇放衣裳。

“進去待著。”

說罷,一手撈起她腿彎,一手頂著她後背,平平地將她搬到櫃裡。

沈宜棠被他這麼往櫃底板上粗暴一擱,兩瓣飽受摧殘的屁股又是硌得一痛,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便聽見櫃門啪地一關,門閂哢嚓插上,四周瞬間漆黑。

沈宜棠在黑暗裡呆愣半晌,緩緩挪動身子,讓後背倚著櫃後壁,勉強在這個逼仄的空間安頓下來。

這一晚煎熬,整個人都好似虛脫了。

大半天滴米未進,腹中饑腸轆轆,手腳腕被細繩勒得發麻。皮肉無一處不痠痛,昨天騎馬受的傷疊加今日在他手裡受的折磨,身上不知有多少紅腫青紫。

單薄的披風完全擋不住涼意的侵襲,她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還是凍得直打哆嗦。

沈宜棠心底湧出絕望。

怎麼辦,這回好像真的死定了。

晏元昭多麼波瀾不驚的一人,幾次三番氣成那般跳腳模樣,他是有多恨她。

沈宜棠有些後悔自己衝動之下與他對吼,可顯然求饒也毫無用處,現在她在他眼裡,恐怕連呼吸都是一種罪過。

聽他話裡意思,似乎偷賬簿還不算太要緊,要緊的是她欺騙他,踐踏他尊嚴。

尊嚴,唉,尊嚴!

晏元昭的尊嚴就那麼高貴不容侵犯嗎?

她的尊嚴早就不知道被人踐踏多少回了。從小到大受人氣被人欺,為了一粥一飯對人搖尾乞憐,為了活下去低三下四阿諛諂媚地討好人,連對晏元昭的“勾引”也是做小伏低,曲意逢迎,若計較起來,她乾脆不要活了。

他說要將她下獄,也不知下獄後會如何。沈宜棠除去殺人償命這則,對刑條一無所知,她會挨板子麼,會流放到嶺南麼,會被砍頭麼?

當初怎麼就為了錢招惹上這尊大佛呢......

外頭剛剛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持續冇多久就消失了。片刻後,從木板縫裡透進來的絲縷燭光也冇了,櫃裡陷入徹底的黑暗與死寂。

沈宜棠哆嗦了一會兒,四肢愈發僵硬,她又冷又餓,又累又困,閉上眼睛,想象著熱氣騰騰的美味食物,昏沉沉地睡去了。

晏元昭睡不著。

躺在榻上,目光穿過黑魆魆的夜色,釘在漆衣櫃上,幾要看出個洞來。

此女刁滑,定不會安生。他以為她會喊叫哀求,然而自始至終,櫃裡毫無聲息。

許久,秋夜漸涼,晏元昭垂下帳幔,背過身,兜蓋上衾被。

斜月西移,更星閃爍,院中梧葉在夜風裡輕顫,是三更天了。

素輝漫過窗欞,照見那攏得嚴絲合縫的帷帳悄然拉開一條縫,男人披上衣衫,腳步輕輕地下榻,走到衣櫃前。

盯著緊閉的櫃門看了半晌,晏元昭抬手推了推彆門的短棍,緩緩開啟櫃門。

沈宜棠又夢見晏元昭了。

四年裡小晏郎君入她夢的次數不少,多數時候風姿卓絕地負手而立,眼裡笑意清淺地看她,她一邊說著俏皮話,一邊手遊上他腰,銀腰帶玉腰帶亮閃閃的,很是值錢,但又不如小晏郎君的腰值錢......

今晚夢裡的晏元昭很朦朧,很模糊,幽幽的一團影,看不清麵容。

難道因為她被關在黑窟窿似的櫃子裡,夢到的晏元昭也是黑不拉幾的麼?

麵容模糊的晏元昭似乎在看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專注地看她。她若是一朵含苞的花,被他這樣看著,必忍不住綻放。她若是一朵盛放的花,被他這樣看著,必忍不住含羞合攏。

高升巡察使的晏元昭恨她厭她,夢裡的晏郎君卻是可以親近的,沈宜棠吸了一下凍得冷透的鼻子,迎著他的目光,軟軟地叫了一聲晏大人。

晏元昭驚了一驚,她竟然醒了,還這麼厚臉皮地喚他。

聲音甜甜膩膩,帶著點鼻音,像是撒嬌。

她怎麼敢對他撒嬌的?

晏元昭氣道:“不許這麼叫我。”

不許這麼叫,又該怎麼叫?

沈宜棠努力想了想,自認為找到答案,脆生生地叫他:“夫君!”

晏元昭登時僵住。

沈宜棠等了半天,不見他答話,她失去耐心,耷拉著小臉訴苦,“我好冷......”

邊說邊曲起被捆縛的雙腿,上身前傾出櫃,向他懷裡撲去。

晏元昭豁然明白,她又在勾引他!

這個騙子眼見要被他關進大牢,逃跑無望,就衝他撒嬌賣乖,投懷送抱。簡直不知羞恥,不可理喻!

她以為他曾經喜歡過她,和她有過肌膚之親,就會對她垂憐,放她一馬麼?

那是太看輕他了。

美人計,他中過一回,就不會再中第二回。

晏元昭嘴邊勾出冷笑,在她扭成麻花的身子撲來的一刹那,身子向旁一移,避過了去。

沈宜棠失去平衡,前額撞地,重重地歪倒在青石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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