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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顱,重重地落在冰河之上,整個世界都彷彿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戰場之上,所有的聲音,都已消失不見。
隻剩下那呼嘯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凜冽寒風,與那一聲聲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我們,贏了……”
不知是誰最開始喃喃自語。
然後,整個死寂的戰場,便如同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般,爆發出一陣陣足以將整個天山都徹底掀翻的震天歡呼!
不遠處,宇文澄正也在欣喜地大叫著。
他將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高高舉起,任由那漆黑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魔血,將他華貴的白袍,徹底浸染。
“諸位武林同道!本俠已斬了這魔頭!”
他的聲音嘹亮、高亢,在空曠的雪穀間久久迴盪。
那語氣中,儘是想要證明自己的焦急,和渴望被認可的心情。
秦天雷看著那被眾人簇擁的宇文澄,不屑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轉過頭,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嗓子,狠狠地罵道:
“哼,什麼狗屁的少年英雄!不過是會投胎,撿了個大便宜的黃口小兒!各個宗門的弟兄們,還有我們這些老骨頭,拿命才磨掉那魔頭的半口氣,倒讓他一人,出儘了風頭!若非看在他爹的麵子上……呸!”
他的話音未落,那泰山派的婁長老,總算從已經被他自己的腿腳壓實的雪地裡站了出來。
他冇有去攙扶自己的少主,反而是一臉怒容,大步流星地走到宇文澄麵前,劈頭蓋臉地便是一頓斥責!
“胡鬨!簡直是胡鬨!盟主他老人家是如何教導你的?”
“勝不驕,敗不餒!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是你逞英雄的戲台子嗎?!此戰能勝,靠的是在場所有同道的浴血奮戰,是那些犧牲的真正英雄們的捨生忘我!你……你算是哪門子的英雄!”
“我……”宇文澄那本是驕傲又喜悅的臉上,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給澆得一片扭曲。
也正是在這時,一道如同天籟般清脆的少女聲音,緩緩響起。
“……婁長老,您也少說兩句吧。”是上官影。
她那已不存在的手臂,猙獰的切口上還在滴血,那張小蘿莉的麵龐,此刻卻寫滿了虛弱與蒼白,“……少盟主他,畢竟也是立了頭功……”
她的話,還未說完,那雙本是強撐著一絲清明的粉色眼眸,便猛地一黯。
她那嬌小的、如同瓷娃娃般的身體,因為失血過多,再也支撐不住,軟綿綿地向著一旁倒了下去。
然而,她並未倒在那冰冷的雪地之上。
【埋骨】頗為紳士地,將那具溫香軟玉般的嬌軀,穩穩地,接在了自己的懷中。
緊接著,他偷偷地捏了手中的那瓣小蜜桃一下……這隻有我們所在的角度能看見。
這貨居然還揩上油了!
戰場之上,昏迷不醒的侯長老與火長老,也被各自的門人,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去。
而那個神秘的【天譴】,則將地上他剛剛親手畫下的符文,用腳仔仔細細地徹底抹去,然後將骨筆,緩緩地插回了腰間的筆筒之中。
青城派的宗主青城策--一名手持長弓的六品大圓滿強者,此刻正蹲在地上,悉心地,親自為自己門下那幾個本就冇受什麼重傷的弟子,包紮著傷口。
對於一旁,那幾個奄奄一息、傷勢更重的風雷閣弟子,他卻……視若無睹。
我們將這一切,都儘收眼底。
“……孩子們,”她的聲音,如同這天山之巔,萬年不化的玄冰,“……這,就是‘武林’。”
她冇有再給我們任何思考的時間。
“……看好了。”
“……你們馬上就要在此生第一次親眼目睹,”
“……一名真正的宗師領域,到底會是什麼樣子。”
就這樣,三道同樣充滿疲憊與一絲恰到好處“狼狽”的身影,“姍姍來遲”地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秦閣主,婁長老,宇文少俠,”冷月師母那帶著焦急與惋惜的溫婉聲音,緩緩響起,“……本宗救援完離恨樓被圍弟子之後,就馬不停蹄帶著我這兩個徒弟前來……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她甚至擠出兩滴淚來。
到底是真哭還是假哭啊……
“……你們……纔是拯救天下的真英雄呀……”
秦天雷,看著我們,看著我們那同樣是衣衫不整、氣喘籲籲,臉上還帶著一絲尚未褪儘的、屬於“另一場血戰”的疲憊與……潮紅的狼狽模樣。
他那張本是充滿雷霆之威的虎目之中,閃過了一絲充滿“原來,你們也同樣在浴血奮戰”的瞭然與……敬意。
“……仙子,言重了。”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油儘燈枯的疲憊與欣慰,“……此等凶頑魔頭,本就不是一兩人,便可輕易斬殺的。”
寒暄一會。
她又緩緩地走到了宇文澄與婁長老麵前。
她看著他,那雙充滿智慧、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眸之中,充滿了一種最純粹、也最不加掩飾的欣賞與……讚歎。
“……婁長老……您泰山派的這位宇文少俠,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盟主大人,教導有方……”
她的聲音,充滿一種足以讓任何心懷哪怕一絲一毫虛榮的年輕英雄,都為之徹底飄飄然的真誠誇讚,
“……此番若非少俠,在那最關鍵的時刻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我等今日怕是都要折損在此地了。”
“……日後,這江湖終究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啊。”
她的話,配合著她姣好麵容上落下的那兩滴仙子淚,和那垂著的扭捏眸子,如同一劑無比受用的催情藥,讓宇文澄這“少年英雄”也流連忘返了。
離恨煙狠狠掐了我一下——我已經可恥地對著自己的師母硬起來了。
哪個男人能頂得住啊?
宇文澄那張英俊的、充滿王者霸氣的臉上,自然也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不好意思”的、屬於年輕人的羞澀紅暈。
他拱手:“阿姨,您言重了。我隻是運氣好,才僥倖將這魔頭親自斬殺罷了。真正的英雄,是那些犧牲的同道……”
他聲音雖然謙卑,但卻仍帶著一絲……“還不是我出手,才讓他們的犧牲有意義”的驕傲。
婁長老默默看著這一切。
“喂,冷仙子,多年未見,怎麼和你老弟連聲招呼也不打呀?我不比他們功勞小吧?”
那【埋骨】仍然流連忘返地抱著上官影,一雙本該是用來sharen的大手,此刻卻如同最挑剔的鑒寶師,在她那嬌小的身軀上上下其手。
他先是用拇指丈量著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隨即又彷彿有些不滿般,在她那剛剛纔開始發育的、如同小巧玉碗般的胸脯上,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他似乎對那椒乳的尺寸意猶未儘,大手竟又向下滑去,在她那同樣小巧卻緊緻挺翹的臀瓣上揉捏了兩下,感受著那份獨屬於少女的彈性。
“……咿呀……”
上官影在他懷裡輕輕扭動起來,這充滿玩味的褻瀆,也終於讓幾名蒼雲劍派的弟子忍無可忍,鏘然拔劍,準備和這強大的敵人拚命。
“骨,放下她……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冷月的淚水都在這一瞬間凝固,眼神好似玉劍直插【埋骨】心脈,
“【瑤蓮淨土】一會要是選中你,你該怎麼才能活著出去呢?”
【埋骨】那張隱藏在兜帽之下的、看不清的臉,流露出了一絲,近乎於“忌憚”的複雜情緒。
他最後在那具溫香軟玉般的嬌軀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那小巧挺翹的臀瓣,才終於戀戀不捨地,將上官影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凡所借貸,必有償贖……冷姐姐,也歡迎您……在有需要的時候,雇我或是【天譴】。”
他那沙啞的聲音,恢複了商人的冷靜與貪婪,“您救好這上官影奶奶,和焚天穀那老頭之後,可彆忘了提醒他們結尾款!”
一陣壓抑的狂笑之後,他便向著山下,疾馳而去。
而那個神秘的【天譴】,自始至終都未曾再發一言,也同樣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
冷月冇有再理會那兩個消失在了風雪之中的“生意人”。
她隻是緩緩地閉上了那雙終於可以不再偽裝的、流出刻骨銘心般疼苦的鳳眸。
然後,檀口微張。
“生蓮淨魂,瑤玨慈悲!”
“【瑤蓮淨土】。”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這片修羅場,殘肢,斷臂,死人……竟在這一瞬間,被一片白光所籠罩!
我們腳下,那已被鮮血徹底染成一片妖異暗紅色的萬載玄冰,竟如同被最純淨的春雨所洗滌過一般,迅速地褪去了所有的汙穢,恢複了那晶瑩剔透的純淨本色。
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帶著血腥、焦臭與濃鬱魔氣的死亡味道,也同樣被一股溫暖的蓮花幽香,所徹底地淨化、取代。
無數朵聖潔的白色蓮花,從那潔白無瑕的冰麵之上,一朵又一朵地,悄然綻放。
它像一場溫柔纏綿的春雨,無聲無息地滲入了在場所有還活著的人的,瀕臨破碎的身體。
那本是斷掉了雙手的侯長老,與那同樣是被一斧重創的火長老,他們那猙獰的傷口,竟在那聖潔的白光籠罩之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地癒合、重生!
就連失血過多、氣若遊絲的上官影,那空蕩蕩的右臂傷口之上,竟也緩緩地,重新凝聚出了一道由純粹的真氣所構成的、藕節般粉嫩的“手臂”!
領域之內,所有還活著的、身受重傷的武林同道,無論親疏,無論正邪,都在這一刻被一視同仁地治癒!
就連那些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冰冷屍體,他們死前的不甘和扭曲,也在這聖潔的白光照耀之下,緩緩地,恢複了生前的安詳與平靜。
他們身上的血汙,他們身上的傷痕,都被那充滿了慈悲的蓮花,一一地,洗滌、撫平。
他們終於可以有尊嚴地離開這個肮臟的人世了。
我與煙兒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宗師之力,恐怖如斯……
然而,就在這時,我們也不約而同地發現,我們二人那本是在之前的連番大戰之中,充滿了疲憊與空虛的身體,竟也在這蓮花光芒照耀之下,雄姿英發起來!
我們雖然冇有傷勢可以治癒,但我們瀕臨崩潰的道心,竟也在這聖潔的領域之中,忘掉了一切的疲憊,精神倍長!
也正是在這一刻,我與煙兒,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都想到了一個充滿了無上誘惑的可能!
我們不約而同地,將突然生出一絲貪婪的目光,投向了那具雖被宇文澄一劍梟首、卻依舊散發著無儘的魔氣與磅礴力量的……
嘯天魔君的屍身!
那裡麵蘊含著一名七品大圓滿強者的畢生功力與對“道”的感悟!
那或許就是一場足以讓我們二人,都一步登天的……
機緣!
先到,先得!
晚的,無份!
冷月有一段時間未曾展開【瑤蓮淨土】了。
她此刻正浮在半空中,如同天山之上那一縷清冷孤傲的明月。
她那襲月白色的長裙在凜冽的寒風中無聲地飄蕩,聖潔的光輝自她體內緩緩溢位,將下方那片充滿了死亡與罪孽的修羅場,都徹底地籠罩、淨化。
底下的眾生,無論正邪,無論生死,都在她這充滿了無上慈悲的【瑤蓮淨土】之中,得到了最終的安寧。
那些還活著的,不住地叩頭,感恩著這位如同救苦救難的“月”菩薩;那些死去的,也終於得以瞑目。
冷月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那雙本該是充滿了母性與慈悲的鳳眸之中,此刻卻隻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自知,這一輪慘烈博弈之中,她離恨樓,最終還是勝了。
不僅用最小的代價,換來了最大的戰果,更是將那些本該是心高氣傲、各懷鬼胎的武林同道們,都不僅削弱了其中堅力量,更是把他們變成了對我離恨樓不說感恩戴德,至少也算喪失敵意的“朋友”。
雖說,她本不願如此。
【……不,我就是個虛偽的婊子……】
她的心中,那屬於“冷鈺瑤”的聲音,發出一聲充滿了自我厭惡的、無聲的歎息。
【……那又如何?】
緊接著,那屬於“離恨樓主母”的聲音,便用一種更加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理智,將那份多餘的脆弱,徹底地碾碎。
【守住小家,才能用餘力去愛護大家……本宗也都做到了。】
【本宗即使是婊子,那也是個,完美的婊子……】
她緩緩地將目光從那些正在對她頂禮膜拜的“眾生”身上移開,落向了那兩個剛剛纔從她那充滿了算計的言語之中,掙脫出來的孩子。
她神情猛地一變。
她看到,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夥,竟如同兩隻嗅到了血腥味的、最貪婪的雛鷹般,向著嘯天魔君的屍身,瘋狂地馳奔而去!
他們這是要去奪那嘯天魔君的本源魔氣?!
糟了!
冷月心中大駭,下意識地便想出手,將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孩子,強行地鎮壓、攔下!
然而,她卻動不了這個念頭。
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無缺的“道”,因此,每個領域的釋放,都有著其獨一無二的、無法規避的缺陷和代價。
雲碧瀾的【千江碧月】,讓她擁有了近乎於“全知”的無上威能,代價卻是將她自己,永生永世地囚禁在了那座孤島之上,無法離開聽潮殿半步。
嘯天魔君的【恨天魔相】,讓他擁有了足以與宗師都分庭抗禮的、毀天滅地的力量,代價,卻是讓他徹底地失去了那更進一步的可能,也變成了一個隻能任人圍攻的、巨大而又笨拙的活靶子。
而她的【瑤蓮淨土】,也同樣如此。
它是因她那充滿了“慈悲救人”的道心而起。作為代價,當領域存在之時,她便無法在其中,進行任何帶有“攻擊性”與“強製性”的動作……
她又轉念一想。
孩子們為什麼要主動跑去吸收這些魔氣?
她早就有答案了。
雖然付出了那麼多慘痛的代價,但畢竟,在這天山之上,他們連戰連捷;
雖然他們也曾被那狂暴的魔氣侵入心神,但他們卻都天真地認為,力量本身並無善惡,隻要他們能以那堅不可摧的正道之心,加以引導、控製,那即便是那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魔氣,也同樣可以,成為他們手中,蕩除邪祟的、最鋒利的劍。
可是,壓製、煉化魔氣,不僅需要那如同磐石般堅定的道心,更需要足以將那份魔氣徹底碾壓的、絕對的力量。
他們錯就錯在,隻重視了“道”,卻徹底地忽視了“力”。
他們此刻的境界,遠遠達不到能將一名七品大圓滿強者的本源魔氣,都徹底吞噬、淨化的要求……
我也有責任……
是在這【瑤蓮淨土】的滋養之下,他們才變得精神亢奮,道心圓滿。
這卻也同樣讓他們體內被暫時壓製住的、屬於數個敵人的駁雜魔氣,也隨之變得亢奮了起來,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他們的心意……
也好。
冷月的鳳眸,在算計之中漸漸地恢複了平靜。
讓這兩個總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濫用魔氣,變得貪婪的孩子吃吃虧,也好……
一會兒,若真有生命之虞,再由她來解除領域,強行出手壓製便是了……
人教人,總教不會。
事教人,一次便通。
冷月於是便不再理會那兩個即將要為自己的“貪婪”,而付出慘痛代價的孩子。
她一麵將大部分心神,都重新凝聚於【瑤蓮淨土】之中,繼續救援著那些,同樣需要被她守護的、其他的武林同道,另一麵,則密切地關注著詩劍行與離恨煙的動向。
還冇有人發現這兩個即將要闖下滔天大禍的、偷雞摸狗的蟊賊。
那是他們的“機緣”……
詩劍行既然是“人”,總是會犯蠢的。
我們在嘯天魔君那因施展“法天象地”邪術而高如山峰的屍體旁尋找著。
那具龐大的屍身,即使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卻依舊散發著一股足以讓任何六品高手都為之徹底色變的、山嶽般沉重的威壓。
在他的右手之上,我們竟奇蹟般地找到了他的一縷本源魔氣!
那是一團約莫離恨煙拳頭大小的、通體漆黑,如同一顆正在緩緩跳動的惡魔心臟般,純粹的能量結晶。
經過幾場大戰,雖都是不輕鬆的勝利,但我們畢竟是在幾個強大的魔頭身上都占了便宜,甚至還跨了一重天的境界斬殺了七品強者。
我與煙兒精神亢奮,都不免有些飄飄然,竟然真的覺得那“邪惡的魔氣”,和我們身上的真氣一樣,可以被我們這些正道隨意驅使,用於正途!
我們甚至都冇有絲毫的猶豫。
我伸出手,將那團充滿冰冷與暴戾氣息的能量結晶,從那早已冰冷的、肮臟的屍骸之中,取了出來。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那結晶的瞬間!
一股純粹的黑色魔氣,如同一道足以洞穿靈魂的閃電從那結晶之中爆射而出!
那魔氣,帶著怨毒,一部分侵入我腰間許久未動的銀針,一部分則順著我的真氣,進入了煙兒的身體。
我們都猛地一顫!
我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充滿暴戾與毀滅**的陌生力量,正在以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與我們體內那本是充滿“愛意”與“守護”的浩瀚真氣,瘋狂地糾纏、撕咬!
我們此時居然把這當成了“機緣”!
“……看來,這魔氣,竟能與我們的真氣,相互吸引,相互融合!”我看著煙兒,那雙本是充滿寵溺與**的眼眸,此刻卻充滿了一種即將得到更強大力量的、不加掩飾的狂喜!
煙兒也同樣如此。
她那嬌嫩欲滴的臉蛋現在紅透如蜜桃,腿間竟然不受控製地潺潺流下一縷**……
若是我冷靜時,肯定會先讓她也冷靜下來。
可現在不是如此。
我與煙兒隻相視一笑。
我們立刻找到一個隱秘的山洞,將洞口用巨石死死地封住。
然後,我們便迫不及待地盤膝而坐,試圖開始煉化這足以讓我們二人,都徹底地萬劫不複的邪惡魔氣。
結局,自然是毫無懸念地失敗了。
那股充滿冰冷與暴戾氣息的魔氣,在我們二人那“愛意”與“守護”的浩瀚真氣的“滋養”之下,非但冇有被我們煉化,反倒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掙脫了所有枷鎖的遠古巨獸般,在我們的經脈之中橫衝直撞,肆意流竄!
“啊——!”
我和煙兒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清澈眼眸,此刻正被一層妖異血紅色所鳩占鵲巢。
我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
要她。
狠狠地,要她。
操死這個雌性!
用最原始的、也最粗暴的方式,將她那具溫軟的身體,徹底地占有、撕裂!
而她,也同樣如此。
她那雙本是清澈如水的黛青眼眸,此刻也徹底地被一種如同女王般掌控的慘淡灰白,所鳩占鵲巢。
她不再是那個隻會在我懷裡,嬌羞地索求的離恨煙。
她是徹底被**與魔氣所支配的璃墮仙,眼中隻有無儘的渴求。
我們像兩隻發了情的兔子,在那冰冷堅硬的、充滿潮濕青苔氣息的山洞石壁之上,用大開大合的姿態,瘋狂地交配嘶吼。
我們冇有看到,宗師的身影輕輕破開巨石。
她默默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
所享得的“機緣”。
我們瘋狂交合,在彼此身上啃咬著。
那不再是充滿愛與和諧的雙修。
那是一對野獸的交配。
我的牙齒在她那本是光潔如玉的溫軟香肩之上,留下一個個充滿佔有慾的、滲著血絲的猙獰齒痕。
而她,也同樣用她那鋒利的、如同小獸般的貝齒,在我胸膛之上,瘋狂地撕咬、啃噬。
她的玉峰之上,也都留下了我粗暴揉捏的痕跡;我的胸膛,則被她抓出數道抓痕。
我們都想將對方徹底吞噬、占有,融入自己骨血之中。
我們卻又都在這矛盾的狂潮之中,看到了彼此的無助靈魂。
就在我們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最後一刹那,冷月師母適時出手。
她那隻保養得宜的溫軟玉手,看似輕描淡寫地在虛空之中,結出一個我們完全無法看懂的法印。
然後,對著我們二人輕輕一點。
一股來自“宗師”之境、足以將整個天地都徹底凍結的浩瀚真氣,如同一張最堅固也最溫柔的無形蛛網,將我們體內的魔氣給死死封住,讓其暫時不能繼續作亂。
“你們不妨好好看看,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魔氣侵染了多少?”
她的聲音,不再有絲毫溫柔。
那是一種足以將我們靈魂凍結的失望與……心疼。
我和煙兒瞬間被一種名為羞愧的情緒覆蓋。
我們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被一層肉眼可見、如同一條條最細微、也最致命的黑色毒蛇般的不詳魔氣,所徹底纏繞、占據的肮臟身體。
我們居然把這霸道的魔氣,當成了提升力量的捷徑!
但凡我們動動腦子,就會想到,若是這捷徑,正道之人也可走,那這世上還怎麼可能有所謂魔教?
“邵兒,煙兒,你們已經與魔氣相處太深。”
冷月師母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
“嘯天魔君的本源魔氣,非同小可。你們雖然功力大漲,但那股魔氣,已經侵蝕了你們的根基,改變了你們的體質。你們體內的**,也因此被徹底激發,變得難以控製。若是……你們難道想,永世淪為剛剛那兩隻發情的野狗嗎?”
我們怎麼可能會想!
煙兒已經蜷縮到我懷裡,像個做錯事,正在被家長訓的小女孩一樣,嗚嗚地啜泣起來。
“邵兒,你難道冇發現,你身上那血手閻羅的本源魔氣,也如附骨之疽般隨時準備吞噬你的理智嗎?再加上嘯天魔君,絕非你能承受!這次,你和煙兒,是錯上加錯!”
“師母!徒兒已知錯!請給我和煙兒指條明路!”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看著眼前這位一次又一次將我們從那萬劫不複的無邊地獄之中,強行拉回來、如同神明般的慈愛母親,我心中儘是對她的感激,和對自己的恐懼。
“我這次施法,也隻能幫助你們暫時封住這魔氣。而這魔氣的煉化,難度也極高,隻有你們晉升七品化境纔有機會。然而,在晉升之前,你們就會被完全吞噬。”
師母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有兩個辦法。”
“一,挫敗魔教陰謀之前,你們絕不能再濫用魔氣;二,結束之後,你二人必須回離恨樓閉關,尋法消除影響。可知曉?”
“是!!”
我們二人,幾乎是同時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著回答。
師母的失望,終究還是化為慈愛。
“少年犯錯,在所難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在此調息,好生休息到天亮吧。明早,武林同道召開最後一次作戰會議之後,就將展開與魔教的決戰了……”
她的聲音,再次恢複了那我們再也熟悉不過的,足以融化一切的溫柔。
這一夜,我和煙兒緊緊相擁,冇敢再**。
那個陰冷的山洞,此刻卻成了我們在這冰冷死寂的天山之中,唯一的、也是最脆弱的避難所。
我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彼此那同樣是冰涼的、不住顫抖的身體,能清晰地聽到彼此那同樣是充滿恐懼與悔恨的沉重心跳聲。
我們心中,是還未達到足以控製魔氣的力量與心境,就濫用魔氣的悔恨,也是對未來的恐懼。
我看到那冷月師母正安坐洞口,閉目養神。
我們明明,也不想這樣……
我們明明,不該來這天山……
我的心中居然升起一絲對師父和師母的怨恨!
如果他們,不派我們來這死處……我與煙兒,又怎會遭此折磨……
都怪他們!
他們是棋手,是陰謀家!
我和煙兒,也不過是他們的野心中兩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我應該帶著她逃!
逃離這宿命!
離恨煙感受到了我身體的顫抖,和道心的波動。
“劍行……那是魔氣……又在誘惑你麼……”
“不要聽他們的……聽煙兒的……好嗎……”
“煙兒還要和你,一生一世……”
我平靜下來。
一生一世……
那股被師母強行封印在我們體內、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暴戾魔氣,像一條無形毒蛇,隨時都有可能掙脫那脆弱的枷索,將我們那早已傷痕累累的道心,徹底吞噬。
幸好,我們彼此有愛。
我將她那溫暖的身體,更緊地擁入了懷中。
愛……
那纔是我們,此生此世永遠不變的,真正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