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對陰陽樓樓主確實很好奇。
派人去查陰陽樓的底，卻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裏麵的人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贏曌咳嗽了幾聲。
看著謝九卿。
“真容沒什麼特別的”
“來時戴著，也是不想惹麻煩”
“陛下何不先說說，您找我進宮，是為了什麼吧”
這好像是變相的拒絕了天子的要求。
贏曌深深的看著謝九卿。
心中確實有幾分被忤逆不從的怒意，不過很快便熄滅了。
他知道。
對待這些能人異士，若是不能以權利財富挑動人心。
便隻有天材地寶能撬動他們的齒牙。
陰陽樓樓主，雖然年輕，但背後不一定沒有五百年那些捉妖天師家族的影子。
這些人可不好管，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這些隱世家族很少鬧事，基本上都大隱隱於市，或是小隱隱於山。
沒有妖魔鬼怪的世道，隻要他們不鬧事，這天下就太平。
可如果鬼魅橫行，這些能人異士不出山的話，江山定會生靈塗炭。
皇族史記有記載，五百多年前妖魔橫行時，人間是煉獄。
什麼天子，皇族，隻要是人，都是那些鬼怪妖魔的口糧而已。
贏曌老了。
加上身體已經外強中乾，他治理江山也早已經力不從心。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便是帶回了身在別國受欺辱的長姐，其次便是奪回祖宗基業還擴張了城池。
最後是百姓安居樂業，江山穩固。
可惜。
天不佑大燕。
以為燕國蒸蒸日上的時候，天下卻又要亂了。
而且比五百年前更亂。
普通人想要活下去真是難如登天。
贏曌的脊背忽的彎了下去。
整個人像是老了十幾歲。
他隻想治理好大燕，其他的帝王威嚴，在大事麵前，可以不用太過顧慮。
若大燕亂了，他這個帝王的存在也是岌岌可危的。
贏曌是位開明有遠見的君王。
所以他不計較謝九卿拒絕自己的命令。
隻是指了指桌上放在一邊的一堆摺子。
“樓主，你過來看看”
“這些，都是案查司送上來的”
“裏麵記載的，是這半個月來發生的怪事，以及各種血案”
謝九卿走過去，隨手撿起一本拿起來看。
裏麵記錄著燕京一家滅門的慘案，死因被掏空了腹中臟器而亡。
連繈褓中的嬰兒都沒放過。
裏麵著重測寫了仵作驗屍後得出的結論。
死因野獸開膛破肚，非人力所能為也，腹部撕開的傷口呈現大弧度撕裂，常人無法做到，燕京並無野獸出沒。
謝九卿又拿起另一本摺子，裏麵寫著燕京桂花衚衕裡的每一戶人家。
每天晚上其中的一戶人家都會在睡夢中死一個人。
死的那個人會在第二天晚上重新出現，並帶走剩下的親人，一日一位，直到家破人亡。
原本桂花衚衕裡住著上百戶人家，如今絕十戶，其餘的都想辦法搬走了，裏麵的人家十去九空。
仵作屍檢，第一個死掉的人是自己扭斷了自己的脖子，當著全家人的麵。
其餘死掉的人都是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以同樣的方式慘死。
直到死絕。
就連孩子，也是一樣的死法。
有案查司專門晚上蹲守，可他們晚上並未看到任何人出沒。
大燕晚上有宵禁，管理極其嚴格，夜晚是不會有人隨意出入的。
案查司的人不僅沒有查到兇手和線索，甚至還折損了一個。
並且折損的那名案查司同樣死於自己扭斷脖子。
他的家人也未曾倖免於難。
就好像疫病一樣。
出現了人傳人的跡象。
至今無法勘破案件。
第三本摺子，是晚上有人起夜看到了一顆飛來飛去的腦袋，脖子拉的很長，刀槍不入，喜歡吃人的腦袋，吃完之後就變成了被吃的那人的樣子。
定為無頭屍案。
底下還有數十本摺子。
謝九卿大概翻了一下。
全部都是惡鬼邪祟出沒的痕跡。
普通人是難以招架的。
現在燕京人已經陷入了恐慌，有人已經拖家帶口的逃離燕京。
為了嚴格管理，不準燕京人外逃散播焦慮，贏曌讓人把守城門，隻準進不準出。
同時廣納天下能人異士來燕京捉拿這些害人的鬼怪。
不過很多百姓並不知道燕京發生的事。
他們以為這是小概率事件，多半成了飯後談資。
主要也是因為案查司封口做得好，很少有人敢亂傳。
燕京纔不至於那麼亂。
除了百姓，還有文武百官，贏曌下了命令誰都不能讓這些案子泄露出去。
免得動搖臣心。
所以這燕京城裏的動亂和慘案，基本上隻有天子和案查司的人知道。
謝九卿看完。
贏曌道：“你們陰陽樓既然有那麼大的本事，寡人想，對於抓鬼伏妖，應該也有辦法吧？”
謝九卿隻道：“我們陰陽樓是做生意的地方，能拍賣寶貝，但這些寶貝不一定就全部出自陰陽樓”
“不過，裏麵確實有能對付惡鬼的東西”
贏曌笑了，他看著謝九卿：“那麼陰陽樓樓主你呢？”
“你是否擅長抓鬼伏妖呢？”
謝九卿對上天子那雙深沉看不透情緒的眼眸。
久居上位者的天子不怒自威。
尋常人怎敢對視。
謝九卿以前也不敢。
現在卻敢。
因為她現在連天道都不怕了，甚至躍躍欲試與天道一決高下。
還要毀了天道庇護的氣運之女謝凝霜。
又繫結了輪迴池，成為地府最核心的輪迴池池主，怎麼也算在陰界稱王稱霸了。
自然不怕贏曌。
謝九卿不躲不懼，眼神始終平淡，看向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情緒。
贏曌很驚訝。
謝九卿道：“我自然是會的”
“那麼陛下，是想讓我幫你們，抓鬼伏妖咯？”
贏曌點頭：“寡人下令，已經在案查司裏麵成立了一隻獨立的部門，異查司”
“寡人需要你這樣有本事的能人異士，為大燕剷除那些邪祟”
這些事普通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隻能這些人來。
贏曌沒有帝王的架子。
他說完，又道：“樓主，你意下如何？”
謝九卿沒有直接回答，隻說了一句：“陛下，可曾聽說謝家那位尋仇歸家，被妖怪附身的謝家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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