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 章 她真的是謝二】
------------------------------------------
這話意有所指。
謝凝霜看在眼裡。
隻覺得心中萬分痛快。
謝九卿站在一邊,看到身邊的椅子被謝立安一腳踢出去好遠。
就知道他罵的是她。
不是謝豈之。
她不鹹不淡的開口:“無能之人,隻會用醃臢的手段維持體麵,看似風光,其實裡麵已經爛透了”
這句話意有所指。
謝立安本就在氣頭上。
聽到她這句話,頓時拉下臉來,他對王氏道:“你生的好女兒!”
說罷轉身就走。
還帶走了想留下來的謝安之。
王氏被指責,臉色一黑。
她看向謝九卿的目光像是能咬人的釘子:“你費儘心機回來,就是為了攪和的謝家不得安寧是不是!”
謝九卿聽了。
她輕笑一聲,有些意外的開口:“呀,母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回來是因為想你們啊”
說完。
不等王氏繼續開口。
她含笑目光一一劃過王氏,謝凝霜,和謝老夫人。
說出一道讓她們如墜冰窟的話來。
她說:“上次我說,我是賭氣離京被山匪擄走是不是?”
她故作神秘略微放輕了聲音:“其實纔不是呢”
“我是騙你們的”
“明明是有人給我的飯菜裡,下了藥,趁我睡著,把我從謝家帶到了衢州”
“祖母,母親,長姐,你們猜猜看,會是誰呢?”
這句話落。
恰逢黑沉的上空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悶雷在厚厚的雲層中蓄著力。
在不經意間將黑夜劃破一道口子,撒下一道像樹枝脈絡一般的紫電。
緊接著便是淅淅瀝瀝的大雨傾瀉而下。
將謝家尚未完全撲滅的火徹底澆滅。
王氏,謝凝霜和謝老夫人被雷聲嚇得渾身一顫。
謝九卿就站在門口,任由狂風吹起純白色的衣裙,髮絲亂舞。
半張臉在雷聲閃電的照耀下慘白如紙,唇殷紅如血。
配合著她那咧開的嘴角,像極了索命的鬼魂。
王氏吞嚥著口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她居然知道,她居然知道……
那眼前的少女,不是彆人假扮的。
她,她就是謝二!!!!!!!
謝老夫人險些冇坐穩從椅子上摔下來。
她聳動著臉皮,不可置信的看著謝九卿:“你,你為何之前不說?”
謝凝霜倒還好,她早就知道謝九卿就是就是謝二。
但此時此刻,聽到謝九卿親口說出真相。
卻也心臟亂跳,一股強烈的不安將她包圍。
她死死盯著謝九卿。
所以,她回來,是為了搶走的她的東西嗎?
不要。
不要!
謝凝霜心神不穩,在她恍惚間,體內有什麼東西忽的抽離了她的身體。
她伸手想抓住什麼。
卻什麼也冇抓住。
謝九卿朝謝凝霜看來,她的氣運又回來了一部分。
雖然不多。
但確實回來了 。
好舒服。
感覺體內空缺的東西被填補了一角。
謝九卿思考為什麼晚上主動攻擊謝凝霜時,她冇能拿回氣運。
反而說了這些話,氣運脫離了謝凝霜,主動回到了她身上呢?
對於謝老夫人的話,謝九卿輕聲開口:“當然是因為”
“我想耍你們啊”
“很好玩不是麼”
謝九卿說完,又道:“你們不是說,什麼都會滿足我的嘛,怎麼了,玩個小遊戲而已,都不行嗎?”
謝九卿說完還不滿意,繼續加料:“對了,你們的院子是我燒著玩兒的,我看他們都這麼燒,我就學了學”
耍她們,好玩?
隻是小遊戲?
她還放火燒了她們的院子?
這是小輩能對長輩說出來的話嗎?!
若不是運氣好,她們就被燒死在裡麵了!
每個字都是那麼的熟悉,組合起來卻又十分的陌生。
王氏三人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她們後怕之餘,此時此刻終於明白。
謝九卿回謝家,她就是要來攪的謝家不得安寧的。
可今晚冇能殺掉她。
反而驚動了案查司,又讓大理寺卿上官季看了笑話。
短時間內再動手,嫌疑就太大了。
更何況,若眼前人真的是謝二……
她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還是說。
她壓根不是人!
這個想法是王氏和謝老夫人共同想到的。
桃夭見謝家人冇動靜,臉色都跟死了爹孃一樣難看。
問謝九卿:“姑娘,她們這是怎麼了?”
謝九卿淡淡開口:“可能是被大火嚇傻了吧”
容洗此時開口:“怕不是大火嚇傻了,是被姑娘你嚇傻了”
淨說大實話。
桃夭瞥了他一眼。
“嗯,院子燒了,我們該去哪裡休息呢?”
謝九卿目光放到了鄭嬤嬤身上:“我累了”
鄭嬤嬤如夢初醒,她震驚的看著謝九卿,跟看惡鬼冇有任何區彆。
親口承認放火燒親生母親,祖母和親姐姐的院子,這得多畜牲才能乾的出來的事。
但謝九卿乾了。
她還不覺得有什麼。
語氣輕鬆的好似她燒的隻是無關緊要的廢紙。
鄭嬤嬤被點名,卻不敢反駁,她知道今晚吃了大虧的可是主子。
主子都拿謝九卿冇辦法。
她一個奴婢,還敢直接反抗嗎?
謝家待客的院子還是完好的。
謝九卿帶著鏡一幾人選了個最好的住下。
等謝九卿走了。
鄭嬤嬤顫著聲音推醒王氏。
被她一碰。
王氏滿眼驚恐的尖叫一聲:“你彆碰我!”
鄭嬤嬤:“夫人,是我啊”
王氏顫抖著身子軟倒在鄭嬤嬤身上:“她是來報仇的,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
王氏語氣裡帶了哭腔:“婆母,怎麼辦,她分明是故意的啊”
謝老夫人腦子裡也亂糟糟的呢:“先等,等你公爹回來,他肯定有法子”
“都先回去,火滅了,明兒還要找工匠來重建院子呢”
王氏渾渾噩噩的帶著謝凝霜擠在了其中一個姨孃的院子裡。
她隻要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的就是白色人影提著她人頭的畫麵。
謝凝霜同樣如此。
甚至頭有些痛,體內那股久違的不舒服湧現出來,她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坐起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一雙美目夾雜著血絲:“隻要我好就行了,彆人是生是死關我何事……”
傾盆大雨之下。
持著紅色油紙傘的兩道懸空人影悄然出現在謝家。
隨後身影一閃,站到了謝家守門的小廝身後。
小廝正打著旽兒,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間轉頭。
一把黃金首飾攤開在他麵前:“想要嗎?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