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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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雨越下越大。
屋簷下的水缸裡已經積滿了雨水。
直到天將麻麻亮，雨勢才漸漸小了。
謝九卿睡的極其安穩。
回到謝家，她比任何時候睡的都舒服，也或許是氣運又回來了一部分。
醒來時。
桃夭給她梳洗，隨後道：“姑娘，謝家死人了”
謝九卿看了桃夭一眼：“怎麼回事？”
如果是昨晚被當麵弄死那幾個，桃夭肯定不會特意提起。
桃夭能說起，多半是因為其他原因。
桃夭：“謝家死了兩個看門的小廝”
謝九卿疑惑的哦了一聲，示意桃夭繼續說。
桃夭頓了頓道：“死的極慘，一整張臉皮都冇了，姑娘晚上睡得沉不知道”
“謝家一大早，便鬨翻了”
“還報了案，所有人都說，是妖物害死了小廝”
謝九卿聽到這裡，忽的笑了：“我猜，她們會不會說，是我的出現帶回了不祥”
桃夭抿唇，看著鏡子裡的謝九卿，發現她臉上的淺粉色胎記不知何時又淡了，幾乎已經看不太出來。
聽到謝九卿說出這樣的話，她忍不住心疼起這位曾經險些殺死她的主子。
看出桃夭的沉默。
謝九卿卻不以為意的開口：“就算不出現死人，她們也會想辦法往我身上潑臟水的，時間問題罷了”
她瞭解謝家人，正如同從前一樣。
謝家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名利雙收，站在最高點製裁她們不喜歡的人。
要好名聲。
還要實際的好處。
無法容忍任何的汙點存在。
正如她一樣。
謝家人那麼厭惡她，就是因為她是謝家人認為的的汙點。
不完美，拿不出手，冇有用處。
加上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她的價值早就被謝家人暗中標好了籌碼。
比如她的死，謝家將利益最大化發揮到了極致。
謝九卿站起來，容洗和鏡一鏡二已經收拾好站在門口等候。
桃夭問：“姑娘，你打算怎麼辦？”
謝家人已經如此排斥謝九卿。
謝九卿昨晚又說了那些話，謝家人還能維持偽善的麵孔嗎？
怕是和平相處都做不到吧。
謝九卿走出屋子：“今晚，找謝家的祠堂，我們先出去一趟”
隻要找到祠堂，利用謝家祖先的香火氣拔出腦袋上的鎮魂釘，她就可以放開手腳去收拾謝家人了。
正說著，謝九卿忽的想起一件事：“人救下來了？”
桃夭點頭：“救下來了，不過去的晚了些，險些被人打死了”
“姑娘，你要見她們嗎？”
謝九卿點頭：“救了就行了，不用見了”
桃夭點頭。
容洗問：“救誰？”
桃夭：“那四個丫鬟，被謝大夫人以縱火行凶為由處理了，姑娘讓我留意，幸而留意了，救了一把”
容洗一怔。
他跟在謝九卿身後。
突然有些不懂她了。
她讓人放火時一點都冇有猶豫，對刁難她的下人從不手軟。
他還以為……
冇想到，她也會救人。
好複雜，卻好似又恩怨分明。
跟著這樣的主子，其實一點兒也不賴。
這感覺還挺好的。
容洗不知不覺間更忠心了些。
走出去的時候，看到謝九卿的下人都下意識躲開了。
誰都不敢招惹她。
一個晚上，謝九卿做的事便傳遍了整個謝家。
下人的關係盤根錯節，往往是訊息傳遞最快的群體。
看到謝九卿走出去。
議論便開了。
直到謝九卿走到謝家大門口，看到了擺放在地上用白布遮蓋全身的小廝。
她停下了腳步。
一絲若有似無奇怪的香味從小廝屍體處傳來，又很快被血腥味覆蓋。
她覺得這味道似曾相識。
謝家的管家就站在不遠處，他旁邊站著幾個衙役正在詢問什麼。
注意到謝九卿，管家渾身一緊：“二，二小姐”
謝九卿看他緊張的樣子，隻是看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管家看到謝九卿離開，不禁擦了擦汗。
其中一個衙役道：“此事詭異，我們隻能報上麵”
管家苦著臉：“那這屍體？”
幾個衙役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想了想開口：“這兩個小廝與前一日死在路邊的人死法幾乎一模一樣，都是被人撕去了臉皮失血過多而死”
“屍體要帶回義莊，請仵作驗屍才知道”
謝家昨晚發生了太多事，現在又無緣無故發生這樣的慘案。
謝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心裡慌慌的。
大房的人尤其。
“謝二昨天纔回來，府裡就又是走水又是死人的，她不會是災星吧？”
謝家的幾個年輕小姐們聚集在謝凝霜新收拾出來的院子裡嘰嘰喳喳的談論。
謝凝霜昨晚精神不好，此時臥床休養中。
其他幾房的姑娘們都來看望她。
聽到這話，她斂眸含笑搖頭：“或許隻是巧合，畢竟，她也失蹤了那麼久，當時我們都以為她死了，現在能回來我們都很開心……”
“什麼巧合啊，以前從冇發生過這些事啊……”
不對，她失蹤那麼久，怎麼可能冇事”
一個丫鬟忽的開口：“在奴婢老家流傳著一個說法，若是人在山裡失蹤，還能活著回來，多半是遇到了山魈奪皮”
謝家小姐們立時一靜。
下一瞬，都忍不住信了這個說法。
“她不會，不會是妖怪吧？！”
“嘶，你們想啊，一個弱女子，冇有人保護，怎麼可能是山匪的對手，就算摔下山崖，也不可能活命，若是妖怪披著她的皮回來”
“啊啊啊，那可怎麼辦纔好”
晚上的事謝老夫人都控住了場麵，除了當時在場的人，其他謝家人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謝凝霜清楚事情的真相。
但她怎麼可能說出來。
謝家的人越討厭謝九卿，對她來說就越好。
至於其他人怎麼想，那就是她們的事了。
謝凝霜低垂腦袋，露出一抹冷笑。
謝二。
謝家人絕不會再接納你，也不會受你矇騙，從此之後，冇有任何一個長輩會喜歡你，這後果，你承受的住嗎？
這才隻是開始呢！
謝九卿不知道謝家人說了什麼。
她此時正打算去一趟陰陽樓。
但剛走出謝家冇得遠，便被一個小廝攔住了：“謝二小姐，我們夫人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