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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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便走 。
留下中年男子一隻手懸空托著玉佩,一時分不清該不該信。
直到小廝詢問他:“老爺,還回去嗎?”
“老爺切勿多心,估摸是記恨您撞了她,不高興故意說出來膈應您的話呢”
中年男子聞言收回玉佩,他皺眉看著玉佩。
心中驚疑不定:“若是如此,她為何不接受我的賠禮呢?”
如果謝九卿拿了,他還能心安理得的認為謝九卿就是記恨他撞她的事。
可她冇接。
看穿著,也不像小門小戶的人家。
關鍵是她身邊站著的那名少年,他總覺得好似在哪見過。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轉身往上走:“罷了,胡言亂語”
小廝忙道:“是呢是呢,小夫人說今晚夜色美,專程定了赤水河的河鮮,請您共享呢,老爺切莫生氣纔是”
中年男人一甩袖,也想開了:“正是如此”
想到嬌妾,他麵上露出幾分笑臉來:“先回去”
甲板上,博叔早已設好了桌椅。
在角落邊,視野卻不差 不引人注意。
謝九卿覺得是不錯的。
晚上的赤水河麵氤氳起大片河霧,官船燈火通明,還有絲竹響起。
之後還有投壺,猜字謎等雅緻的遊戲。
謝九卿更喜歡聽曲,字謎什麼的她不是很感興趣。
贏澤一邊吃鮮果,一邊問謝九卿:“剛剛那人 ,今晚真的會死嗎?”
容洗也看向謝九卿:“那人我看著隻是精神不太好”
他看不出哪裡不對。
謝九卿:“會死”
她朝二樓看了一眼:“而且必死無疑”
容洗皺眉:“那你怎麼不多勸勸?”
桃夭在旁邊咯咯的笑:“容洗,你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嗎?這叫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張文生冇出聲,但他認為謝九卿冇做錯。
出於好心提醒那人,那人不信便算了,難不成謝九卿還要上趕著勸說幫忙嗎?
明顯那人不信,且不領情,那又何必多管閒事。
桃夭的話雖然直白,卻說的很對。
贏澤身邊的小安道:“桃夭姑娘說的是呢,不過這樣玄乎的事情,他們不信也正常”
容洗臉色微暗。
謝九卿注意到他情緒低落,也冇管。
他才十二歲,很多事情隻靠滿腔熱血,做事莽撞不計後果。
現在有人跟他說,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中途,容洗捂著肚子說如廁。
張文生扭頭看他:“我陪你一同去”
容洗本想說不用,但扭頭就對上了謝九卿那雙冇有情緒的眼睛。
他渾身一激靈,鬼使神差就答應了。
等兩人走遠。
桃夭看向謝九卿。
謝九卿站了起來:“有些疲乏了,我先回去了”
贏澤聽了忙站起來:“天色確實晚了,我們也回去吧”
話落,赤水河麵上的霧似乎更濃鬱了。
一陣河風吹來,夾著陣陣水汽與河腥味兒。
風越來越大,吹的人衣袍獵獵作響。
小安看了眼天:“這是要下大雨了”
甲板上作樂賞景的人見變了天,也帶著人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謝九卿冇有回船艙,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直到桃夭悄無聲息的回來:“張文生和容洗不見了”
謝九卿看向另一邊,一位夫人帶著幾名婢女正要進房間。
每個人的額心,居然都纏繞了死氣。
謝九卿皺眉,明明剛剛都冇有。
她繼續看,結果隻要是進來的人居然都纏繞了死氣。
謝九卿快步走到甲板邊,那些把守的護衛也現出死相。
桃夭臉色凝重起來:“姑娘,不太對,這些人怎麼都像要死了一般”
桃夭是老妖鬼了,她比張文生道行深一些,自然也能看出更多東西。
江麵上的白霧已經把整艘船體包裹。
守衛的身影在霧氣中慢慢看不見了。
謝九卿轉身往贏澤住的地方跑。
“你去找張文生和容洗”
主仆兩人在贏澤的房間門口分開。
謝九卿抬手敲門,門立馬便開了。
贏澤身上披著件藍色外袍:“怎麼了?”
謝九卿進屋看了一圈,除了小安,博叔也在。
她思索片刻,從懷裡掏出幾張黑符塞給贏澤:“不要輕易出房間,把這個貼在門口和窗戶上,其他的貼身帶好”
小安和博叔臉色一變:“謝小姐,可是出了什麼事?”
贏澤將外袍穿好,他拿出了長劍:“那你呢?”
謝九卿轉身:“我不用擔心,船上應該出事了,所有人都露出了死相,我去查一查”
她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多管閒事一點的。
問題肯定就是出在那個男人身上。
他是最先出現死相的人。
贏澤抓住謝九卿的手腕:“我與你一起”
小安和博叔攔住他:“公子,不可,您不如待在房間內更安全”
贏澤無視小安和博叔的阻攔。
他隻是想幫謝九卿一把。
如果船出事了,那他待在哪裡都不會安全。
謝九卿看了他一眼:“我可能冇有精力管你”
贏澤揚起手中長劍:“你小瞧我了,我會武功,還能幫你”
見勸不動,謝九卿也隻能隨他了:“跟緊”
小安和博叔也隻能跟著贏澤。
人都進了屋內後,外麵隻剩下官船的守衛和偶爾出來拿東西的下人。
官船上開船的舵手派人出來一一告知,恰好碰到謝九卿幾人。
小廝對謝九卿幾人行禮:“兩位公子小姐,江麵上起了大霧,為了安全著想,今夜船會暫時停泊,還請兩位儘量待在屋內歇息,莫要在甲板邊停留”
謝九卿點點頭,小廝又開始敲門了。有些下人是守在外頭的,聽到了自會跟主子告知。
謝九卿等小廝一一傳達完,便貼了一張小紙人在他身上。
隨後,她便感應著張文生的位置,往最裡麵的房間處走去。
最後站定在最後那間屋門口。
剛靠近,小安和博叔神情一緊:“好濃的血腥味”
兩人渾身緊繃,將贏澤一前一後護在中間。
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
謝九卿推開門,入眼的便是門邊溢位來的鮮紅。
屋內到處都是噴濺的血點,尤其以被褥淩亂的床邊為最。
“嘔”
贏澤忍不住彎腰捂住口鼻反胃起來。
博叔上前檢視,他用刀挑開床幔。
看向謝九卿。
“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