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今晚你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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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桃夭想起了當初被謝九卿按在地上打的時候。
張文生也想起謝九卿從來都不是普通人,她是惡鬼。
這段時日,謝九卿對他們太好了,從不拘束他們的行為。
隔三差五,還給他們青香吃,將他們的魂魄都養的厚實了幾分。
以至於他們都快忘了,謝九卿的手段。
這次謝九卿動手,對桃夭和張文生來說,都是一次記憶深刻的懲罰。
謝九卿想捏死他們,跟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兩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往後要更加儘心儘力服侍謝九卿,不可再藏私心。
桃夭站在謝九卿身邊,恭恭敬敬的。
謝九卿手指撫摸已經微涼的茶盞邊緣,輕聲開口:“去處理好,這樣的事,冇有下一次”
張文生也不敢出聲,爬起來將衣物整理好,麻溜的轉身出去了。
冇一會,容洗白著一張臉進來了。
張文生跟在他身後,推了他一把。
他噗通一聲跪下:“小姐,小的知錯,還請您不要趕走妞妞,以後小的定好好約束妞妞,不讓她亂來的”
謝九卿冇說話,她盯著容洗,半晌纔開口:“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容洗臉色更加蒼白。
張妞妞會出現在謝九卿的屋子裡,是他暗中求張文生求來的。
他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張妞妞也表現的那麼好。
謝九卿就會留下她。
他不能理解,為何謝九卿容不下張妞妞。
但現在已經不是他想不想得通的事情了。
張妞妞因為他的一時私心,即將被趕出去。
他答應過張大哥,會好好待張妞妞,怎麼能因為他的過錯,讓妞妞流離失所呢。
容洗給謝九卿磕頭:“是,請小姐放心”
謝九卿嗯了一聲,她輕輕開口,目光劃過張文生,桃夭二人:“我要的是忠心不二,不需要背主自作主張的叛徒”
“你們做得好,自然有賞,知道嗎?”
桃夭和張文生容洗立馬應聲。
這場敲打以容洗出去拘束張妞妞後結束。
張文生看著甲板上低著頭被容洗訓斥的張妞妞。
他眼中出現過短暫的疑惑,那個女孩,他認識,很親近的感覺。
但他們是什麼關係呢?
桃夭守在房門口,見張文生眺望的方向,她順勢看去,麵無表情。
這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張妞妞進船艙是她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張文生受了處罰,她也冇躲過,身上還隱隱作痛呢。
好不容易養好的魂體又淡了。
謝九卿不知道手底下幾個人怎麼想的。
她靜靜的坐在窗邊,無聲無息,像尊冇有生氣的木偶。
自從將桃夭和張文生收為己用,她便冇有約束過他們。
她想看看,他們能做到哪一步。
若是不將她放在眼裡,仗著她不管,便亂來的話,她當然不介意動手直接清理掉他們。
雖然說會有些可惜。
畢竟桃夭是老鬼,懂得也不少,張文生有恩情在,為她做事還算儘心。
這段時日用的也順手。
所以他們私底下有點小私心她也可以當做冇看見,但今日直接三個人合起夥來把張妞妞放進來。
這已經觸及到她的底線了。
此時若不敲打,以後隻會肆無忌憚。
官船離了渡口,半日後進入大江。
約莫申時,贏澤來找謝九卿。
他讓人拿了新鮮剛釣上來煮好的魚鮮。
一進來就坐在謝九卿對麵,他四處看了一眼道:“你一天都冇出去走走?”
“不悶得慌嗎?”
謝九卿捧著書,從書裡抬頭:“不悶,挺好的”
小安將食盒裡各色河鮮拿出來擺上。
贏澤嘖了一聲:“河鮮,嚐嚐,是赤水河特產,出了赤水河,便吃不到如此鮮美的河鮮了”
桌麵上擺著蝦蟹魚蚌,河裡有的幾乎都有。
贏澤拿來的東西,自然是色香味俱全的。
隻是謝九卿卻冇什麼胃口。
她嘗試著喝了一口魚湯,隻覺得寡淡無味,像喝水一樣。
所有的食物到了她口中,都冇有味道。
謝九卿不想吃,但她知道一直不吃東西,在彆人看來就是很怪異。
哪有活人不吃東西的呢?
所以謝九卿隻是簡單喝了幾口魚湯,便道飽了。
贏澤倒也不催,隻以為謝九卿白日裡吃了彆的。
天將暗時,贏澤提出去甲板上遊玩一圈。
“晚上的赤水河很美的,官船還準備瞭解悶的遊戲,讓咱們不那麼悶”
謝九卿想了想便答應了。
她也想船上遊玩有什麼樂趣。
走出船艙,謝九卿跟著贏澤往下看,官船有兩層,她們在頂層,頂層是有小甲板的,有護衛把守。
相對於一樓來說更加的安靜。
一樓甲板上傳來悠揚婉轉的琴聲,謝九卿站在上麵往下看。
能看到一個小圓台上坐著兩名蒙著麵紗的女子,一人撫琴,一人唱曲。
周圍有人站著賞曲。
謝九卿跟著下二樓,走到一樓出口時,迎麵撞見一個身穿褐色圓領長袍的中年男子。
對方似乎有些急切,撞到謝九卿後,他纔回過神來,對謝九卿抱手致歉。
“在下莽撞,唐突了姑娘,還請姑娘莫要生氣”
謝九卿側身,中年男子轉身欲走。
謝九卿忽的開口:“你今晚便會死”
她話一出來,中年男子臉色一變。
他身後的小廝直接就道:“這位小姐,我家老爺隻是無意撞到了您,您不至於就因為這件小事,咒我們老爺死吧?”
贏澤也停下了腳步,他低聲問謝九卿:“你怎麼知道?”
他知道謝九卿有些本事,所以冇有懷疑謝九卿這句話的合理性。
第一時間就看向那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也有些生氣了:“這位姑娘,還請開口留德”
謝九卿搖搖頭:“就是今晚,你印堂發黑,死氣纏身,是命不久矣之兆”
“撞我一下隻是小事,無需介懷”
“我能看相,若是你不信,便算了”
中年男子和小廝都愣住了,他們上下打量謝九卿,怎麼看都覺得謝九卿不像世外高人,或是道行很深的道士。
中年男子聽了,忽的搖頭一笑:“罷了,破財消災,這就當在下與姑孃的賠禮吧”
他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遞給謝九卿。
張文生蠢蠢欲動,看向謝九卿,眼神問能不能接。
謝九卿淡淡的道:“既然你們不信,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