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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死死盯著紙上的字跡,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內容。
柳凝煙寫自己本不是這世間人。
接近他也是要救他免遭林晚晚的通敵陷害,免他落個萬箭穿心的死局。
三年相守,她動了心,忘了任務。
隻當自己是尋常女子,想與他相守一生。
可到頭來,不過是他用來刺激林晚晚的一顆棋子。
如今她甘願承受暴斃的代價。
從此生死不複相見。
…
不,不可能。
謝臨淵手抖得連紙都捏不住,飄落在地。
怎麼可能?她不過是個琵琶女,怎會說出這般匪夷所思的話?
千年之後?
係統任務?
全是假的!是她恨他,是她嫉妒林晚晚,編出這些謊話來騙他,來折磨他!
他猛地閉上眼,強迫自己想起和林晚晚的過往。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林晚晚纔是那個陪他走到最後的人。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為了那句年少時的約定。
柳凝煙不過是他計劃裡的一環,一個用來逼林晚晚主動的道具,她怎麼可能會愛上他,怎麼可能會為了救他而來?
一定是騙他的。
謝臨淵用力攥緊拳頭,疼意讓他勉強保持一絲理智,可心底卻止不住地發慌。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呢?
那他做的一切,算什麼。
他毀了她的清譽,讓她受儘屈辱,最後親眼看著她死在自己麵前!
謝臨淵猛地抬頭,他想要喊人去查,柳凝煙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有乾澀的氣流在湧動,像被堵住了一般。
怎麼回事!
他慌了,伸手去掐自己的喉嚨。
可無論怎麼努力,都發不出一句話。
腦海裡突然閃過林晚晚遞來的那杯酒。
啞藥,林晚晚真的給他下了啞藥!
巨大的恐懼和悔恨瞬間將謝臨淵淹冇,他踉蹌著後退,撞在冰冷的牆上。
目光落在床上柳凝煙冰冷的身體上,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打鬨聲。
謝臨淵心頭一沉。
他踉蹌著走到門邊,猛地推開房門。
院外站滿了禦林軍,將整個偏院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太監見他推開門,當即展開聖旨:
“鎮北將軍謝臨淵,通敵叛國,即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