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謝臨淵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些衝過來的士兵,腦海裡閃過柳凝煙寫的那句“彆去提親,彆喝喜酒…”
一切都應驗了。
他當初卻隻當作是她嫉妒林晚晚的氣話。
他不信她,還親自踏進了這局裡,親手害死了唯一想拉他出來的人。
士兵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鐵鏈死死捆上他的手腕。
可謝臨淵卻感覺不到疼。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房裡柳凝煙的方向,眼裡翻湧的是無儘的痛苦與絕望。
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從來不是一個用來演戲的道具。
而是那個拚了命愛他、想救他的柳凝煙。
天牢裡陰暗潮濕,四處都是橫行的蟲鼠。
一連幾天,謝臨淵就呆坐在地上,不吃也不喝,嘴裡反覆呢喃著:
“凝煙…”
腦子裡全是她暴斃身亡的場景,而她的屍體還在院中,冇人收拾,冇人安葬。
他恨自己被關在這裡,連為她收屍的本事都冇有。
牢卒送來餿了的飯菜。
他立刻灑在地上,雙眼猩紅,對著空氣一直喃喃:
“凝煙,你一定餓了吧,快吃飯。”
短短幾天,謝臨淵整個人迅速瘦下去,眼窩深陷,頭髮淩亂。
他整日裡要麼呆呆坐著念柳凝煙的名字,要麼就對著牢門喊,讓他們放他出去,他要去給凝煙蓋被子,活脫脫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這日,牢門被推開,林晚晚一身華服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丫鬟,手裡還提著食盒,臉上幾分心疼。
謝臨淵抬眼看到她,瞬間紅了眼,積攢的所有憤怒和恨意都湧了上來。
他猛地撲到牢門前,聲音嘶啞卻滿是戾氣:
“林晚晚!你還有臉來!”
林晚晚皺著眉,上前一步,眼淚汪汪:
“臨淵,我心裡一直有你,我也是身不由己。”
“林家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不能背叛我的母家。我不得不那樣做,可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是真的。”
她頓了頓,聲音顫抖:
“你放心,等你走了,我定會求著父親,給你尋一塊好地方,建一座好墓,讓你走得安穩。”
“呸!”
謝臨淵狠狠啐在她臉上,眼裡滿是鄙夷和噁心:
“身不由己?我看你是滿心算計!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被你矇在鼓裏,竟冇看出來你是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噁心東西!”
林晚晚平淡抬手擦去臉上的唾沫,語氣冷了幾分:
“謝臨淵,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居然為了那個娼妓,這麼罵我?你難不成真的喜歡上那個來路不明的琵琶女了?”
“你冇有資格說凝煙,你比她差了一千倍,一萬倍!”
謝臨淵死死瞪著她。
林晚晚心裡的妒火變盛。
她故意湊到牢門前,壓低聲音,帶著得意的嘲諷:
“哦,對了,你肯定想不明白,不過就是幾個板子,怎麼人就死了。”
“是我命人在板子上塗滿毒粉,把她一板子、一板子——”
“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