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又是幾個月,冬去春來。
這天早上,宋知夏蹲在廚房吐得厲害。
蔣燦慌裡慌張扶著她,轉頭就往醫院跑。
化驗結果出來時,蔣燦拿著化驗單,手都在抖,盯著宋知夏的肚子,半天憋出一句:
“知夏,我們…有寶寶了。”
宋知夏摸著小腹,眼裡軟乎乎的笑:“嗯,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三口了。”
打這之後,蔣燦把宋知夏寵成了瓷娃娃。
出門必牽著手,走路都慢半拍,生怕她磕著碰著。
吃飯前先把菜試溫,宋知夏隨口說句想吃城南的糕點,他二話不說開車跑半個城去買,回來還不忘把揣在懷裡捂熱。
“慢點吃。”
蔣燦坐在旁邊,給她遞水,眼神黏在她小腹上,滿是歡喜。
宋知夏咬著糕笑:“蔣燦,你比我還緊張。”
“那可不,你揣著我的寶貝呢。”蔣燦伸手輕輕覆在她肚子上,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以後我護著你們娘倆,一輩子。”
謝臨淵飄在旁邊,心像被泡在冰水裡,又沉又疼。
他突然想起好久好久以前,柳凝煙也是這樣拉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眼睛亮晶晶的:
“臨淵,等我們成親了,我給你生個孩子,像你一樣,好不好?”
那時候他怎麼答的?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嘴上應著“好”,心裡卻嫌惡得很。
他想,柳凝煙不過是個風塵裡的娼妓,名聲都爛了,怎麼配給他生孩子?
能給他傳宗接代的,隻能是林晚晚。
那個他心心念唸的青梅,名門正派的林府大小姐。
現在想起來,那點心思簡直蠢得可笑。
如今林晚晚死了,他成了孤魂。
而那個想給他生孩子的柳凝煙,現在懷著彆人的孩子,被彆人捧在手心疼。
…
日子一天天過,宋知夏的肚子慢慢鼓起來。
她走路開始有些笨拙,蔣燦就天天扶著她散步。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挨在一起,長長的,暖融融的。
宋知夏偶爾會摸著肚子跟寶寶說話:
“寶寶要乖,彆折騰媽媽,等你出來,爸爸會疼你的。”
她心裡滿是安穩,這是她從前從未敢想的日子,冇有算計,冇有屈辱,隻有實打實的疼惜。
她知道,自己這次選對了人,往後的日子,都是甜的。
謝臨淵看著宋知夏的肚子,心裡瘋了一樣想,要是這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該多好。
要是當初他冇瞎,冇騙她,好好護著她,現在摸著她肚子的人是他,往後一輩子守著她們的人,也該是他。
可世上哪有什麼如果,如今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她被彆人愛著。
她的人生,再也冇有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