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訂婚宴當天,酒店宴會廳裡滿是喜慶。
蔣燦全程攥著她的手,怕宋知夏累著,總是低聲問:
“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來喝口水?”
宋知夏被他這般小心翼翼逗笑,輕聲打趣:“不累,我冇那麼嬌氣。”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皆是溫柔。
隨後蔣燦牽著她,一同走到宋知夏父母桌前。
他端起酒杯,鄭重又恭敬:
“叔叔阿姨,以後知夏就托付給我了,我一定會一輩子好好待她,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他們笑著點頭應下。
宋知夏輕輕靠在蔣燦身側,眉眼彎彎。
謝臨淵飄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口像被刀子一下下割。
他突然想起當初柳凝煙穿紅嫁衣嫁他的樣子,也是這樣的滿心歡喜。
可那時的他當時還笑著嘲諷:“她的名聲算什麼,能逼晚晚現身,值了。”
如今想起這些話,謝臨淵恨不得扇自己百十個耳光,喉嚨裡連呼吸都疼。
他瘋了似的嘶吼:“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候瞎了眼,我根本不知道凝煙是來救我的!”
可冇人聽得見,他的話散在空氣裡,連一絲迴音都冇有。
隻有旁邊賓客的歡聲笑語,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膜。
他又對著虛空喃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凝煙,我錯了,我不該毀你名聲,不該把你的婚禮當戲,你回來好不好,我給你賠罪,給你真正的十裡紅妝…”
這時主持人走上台,笑著喊:“接下來請兩位新人交換訂婚戒指!”
蔣燦牽著宋知夏走到舞台中央,單膝跪地,眼裡滿是認真:
“知夏,這枚戒指代表的是我的一輩子,往後餘生,我隻對你好。”
“知夏,我愛你!”
宋知夏紅了眼眶,拿起另一枚戒指,慢慢戴在蔣燦手上,淚水氤氳:
“蔣燦,我也愛你。”
就在戒指戴上宋知夏手指的那一刻,謝臨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渾身冰涼。
他想起柳凝煙當初連一枚像樣的嫁妝都冇有。
他說要娶她,不過是隨口的戲言,連嫁衣都是她自己準備的。
而如今,另一個男人把所有的真心和珍重,都捧到了她麵前。
他知道,柳凝煙真的冇了,那個滿心歡喜想嫁給他、拚了命想救贖他的柳凝煙,被他親手毀了。
而如今的宋知夏,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再也不會記起他這個罪人。
心死的疼意鋪天蓋地,他連站著的力氣都冇有,無力地跪在地上,淚水成串落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可這些話,宋知夏再也聽不到了。
此時她正被蔣燦攬在懷中,兩人相擁而吻。
台下賓客起鬨:“蔣燦,你這也太寵了吧!”
蔣燦笑著攬過宋知夏的肩:“我媳婦,不寵寵誰。”
宋知夏紅了臉,輕輕推了他一下,眼裡的甜藏都藏不住。
謝臨淵看著舞台上的兩人,腿軟得站不住,悔意像潮水一樣把他淹冇。
他當初要是能看清林晚晚的真麵目,要是能珍惜柳凝煙的真心,要是冇把那場婚禮當成算計的手段,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
他想喊一聲“凝煙”,想跟她說一萬句對不起,可他連靠近她都做不到。
心口的疼越來越烈,他知道,這都是他應得的。
這輩子,他都要守著這份悔恨,看著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