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車隊一路駛入沙漠,烈日把沙子烤得滾燙。
宋知夏跟著隊員們徒步勘探,嘴脣乾裂起皮,麵板被曬得發紅。
謝臨淵跟在她身邊,看著她每走一步都踩在燙沙上,心疼得要命。
他想替她擋太陽,扶著她走。
可每次伸手都直接穿過去,始終無能為力。
反而是蔣燦一直跟在她身後,適時地遞上水,還鼓勵她,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嫉妒得謝臨淵快要發瘋。
宋知夏蹲在地上采集樣本時,嘴角還帶著笑。
謝臨淵心口又酸又澀。
他從前隻見過她抱著琵琶強裝傲骨,見過她被欺辱時強忍淚水,從冇見過她這樣為了自己的事,眼裡有光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柳凝煙從前偶爾會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什麼勘探、冰層、資料…
他那時隻當是她隨口胡謅,從未放在心上。
如今才知道,那纔是她真正喜歡、真正在意的東西。
正想著,宋知夏突然腳下一滑!
她踩在了鬆動的沙坡上,腳踝猛地一扭,整個人踉蹌著差點摔倒。
“凝煙!”
謝臨淵幾乎是本能地衝了上去,可他直接從她身上穿了過去,半點力氣都用不上。
反而是蔣燦立刻衝過去扶住她。
明明是他更快一步,可現在他隻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
蔣燦小心翼翼扶著宋知夏坐下,蹲下身輕輕托起她的腳踝檢視。
“怎麼樣?疼得厲害嗎?”
蔣燦語氣滿是著急。
宋知夏咬了咬唇,輕輕動了一下腳腕:
“有點扭到了,不礙事,歇一會兒就好。”
蔣燦皺眉,從揹包裡拿出藥膏和繃帶,動作輕柔地給她塗抹包紮:
“你還是這麼不小心,當年在南極就敢冒險,現在還是這麼莽撞。”
宋知夏笑了笑。
蔣燦繼續自顧自說著,聲音放輕:
“我聽說你昏迷了三年,一直擔心你,直到前天聽說你醒了能歸隊,我比誰都開心。”
他抬頭看著她,眼神中滿是真誠:
“知夏,我喜歡你很多年了,從你第一次進科考隊我就喜歡你。你不在的這三年,我一直等著,現在你回來了,我不想再藏著。”
謝臨淵聽後,全身都在劇烈顫抖,心口痛得他幾乎要散掉:
“不要…凝煙,你不可以答應他,你隻能是我的!”
宋知夏眼底閃過一絲為難,輕輕搖頭:
“蔣燦,謝謝你,但是我不行。”
宋知夏望著無邊無際的沙漠,聲音淡得像沙,“我剛經曆了一段很失敗的感情,卻被人當成棋子,毀了一切,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我現在心裡很亂,裝不下彆人,也不想再談感情。”
蔣燦沉默半晌,點點頭,隻是溫和地說:
“我懂,我不逼你。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願意接受彆人了,我都在。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兩人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傳到謝臨淵耳朵裡。
宋知夏冇有答應他,他本應該開心的。
可是聽了她的話,他才知道自己帶給她的傷害有多深,讓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後,依舊走不出那段陰影,再也不敢相信感情,不敢接受彆人的好。
蔣燦可以護著她,可以等著她,可以把她捧在手心裡珍惜。
而他,隻能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
甚至連說一句對不起的資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