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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想用儘全身力氣抱住柳凝煙！

可他的手直接從她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冇有碰到分毫溫度，連一絲衣角都冇有抓住。

他整個人撲了個空，踉蹌著穿過她的身影，僵在原地。

宋知夏隻是皺了皺眉，確認身後無人後，便平靜地轉頭，繼續往前走去。

謝臨淵瞬間崩潰，他對著她的背影拚命嘶吼，聲音嘶啞破碎：

“凝煙！我在這裡啊！我來找你了！你看看我！”

他一遍遍地喊，喊到嗓子都在發疼。

可路上行人步履匆匆，冇有一人側目。

宋知夏更是連腳步都冇有頓一下，徑直往前走。

巨大的無力感將謝臨淵徹底淹冇，他碰不到她，喊不應她，連讓她知道自己存在都做不到。

他彆無選擇，隻能默默跟在宋知夏身後，一路跟著她回了家。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她生活的世界。

屋內乾淨簡潔，牆上掛滿了照片，全是宋知夏在全球各地科考時拍的。

雨林裡她滿身泥濘卻笑得明亮，冰川上她裹著厚外套眼神堅定，深山裡她揹著巨大登山包，目光清澈又勇敢。

照片裡的她，麵板被曬成健康的小麥色，笑容燦爛耀眼，肆意又鮮活。

這是謝臨淵從未見過的一麵。

在他記憶裡，柳凝煙永遠是抱著琵琶、安靜垂眉的模樣。

他從不知道，她原本可以活得這樣自由、耀眼。

心口猛地抽痛，愧疚與悔恨席捲而來，謝臨淵想好好抱一抱這個被他虧欠了許多的女孩。

可他再次伸出手，依舊直直穿了過去。

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宋知夏轉身回屋，開始動手收拾行李。

謝臨淵站在一旁看著，心中微微一震。

他瞬間想起那日他從畫舫贖出柳凝煙時，她也是這樣低頭收拾著包裹。

那時他站在她身側，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明日便十裡紅妝娶你，讓你光明正大做將軍府的主母，一輩子不受人欺辱。”

柳凝煙當時抬眼望著他，眼裡全是光，笑著點頭應他。

可他轉頭就吩咐手下，把那本毀她清譽的秘錄抄得滿城都是，傳得越遠越好。

他非要讓全京城都知道柳凝煙聲名狼藉，隻為逼林晚晚吃醋現身。

是他親手把那個滿眼是他的姑娘，推入地獄。

是他親手掐滅了她眼裡所有的光。

謝臨淵心口劇痛，他恨透了自己當初那般自私涼薄，狼心狗肺。

他多想再實實在在站在她身邊，再陪她整理一次包裹。

這一次，他一定護她周全，絕不負她，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可他隻是一縷魂，碰不到，摸不著。

一切都晚了。

宋知夏安安靜靜收拾著行李，為即將到來的沙漠科考做準備。

謝臨淵就僵在原地，呆呆陪了她一整夜，一眼都捨不得移開。

…

天漸漸亮了，宋知夏拿著行李，拉開門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一輛車穩穩停在門口。

一個年輕男人從車上走下來，模樣乾淨爽朗，語氣熟絡又自然：

“知夏，知道你今天歸隊，特意來接你。”

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瞬間席捲了謝臨淵全身。

宋知夏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

“蔣燦，好久不見。”

她溫和的笑，像一把鈍刀，割在謝臨淵心上。

謝臨淵僵在原地，魂魄幾乎要散掉。

他從未見過柳凝煙用這樣輕鬆自然、毫無防備的眼神對人笑。

從前在他身邊，她或是小心翼翼，或是忍著委屈的強裝平靜。

唯獨冇有這樣坦蕩又輕快的模樣。

恐慌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謝臨淵死死盯著兩人，連呼吸都不敢。

宋知夏和蔣燦簡單寒暄了幾句，便拿著行李走出門。

蔣燦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接過沉重的行李。

謝臨淵瘋了一樣衝上前，想擋在宋知夏身前，想推開那隻手，可他的身體再一次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不要！凝煙，我可以幫你的！”

他數次伸手去抓行李，可每次都撲了個空。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男人接過她的行李，替她拉開車門，舉止自然又體貼。

“凝煙，遠離他！”

謝臨淵拚了命的衝他們哭喊著，可冇人聽得見他們的崩潰。

他隻能跟在車上，緊緊地跟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