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柳凝煙那日在院中暴斃身亡後,她就陷入了無儘的昏迷。
恢複意識時,耳邊滿是儀器的響聲,還有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她費力地掀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純白的天花板與牆壁。
身旁的醫生驚訝喊道:
“醒了!病人宋知夏醒了!”
這一句話,讓宋知夏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她再不是琵琶女柳凝煙,而是宋知夏,一名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科考隊員。
三年前,她跟隨科考隊前往南極進行探險作業,不慎失足墜入冰裂縫。
之後便是長達三年的重度昏迷。
三年間發生在紅牆宮格中的愛恨情仇,如同一場漫長的噩夢,與現實交織在一起,讓她頭痛欲裂。
但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屬於她的現代世界。
她不再是任人踐踏的柳凝煙,而是擁有自由與新生的宋知夏。
宋知夏看著周遭熟悉又陌生的現代環境,久久無法平靜。
她當天便辦好出院手續。
宋知夏放棄了回到科考隊的念頭,而是找了一份清閒平淡的工作,試圖把那些黑暗記憶徹底抹去。
可連續好幾天晚上,她隻要一閉眼,那些畫麵便瘋狂湧入腦海。
謝臨淵的冷漠欺辱,林晚晚的狠毒刁難,街頭眾人的唾棄辱罵,還有自己被毒打至暴斃的劇痛與絕望…
她好幾次從噩夢中驚醒,全身浸滿了冷汗。
那天晚上她在陽台上呆坐了一整夜。
天矇矇亮時,她想清楚了。
一味的逃避根本無法真的解脫,她必須找回自己的價值,做些有意義的事,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意義。
那天下午,宋知夏來到科考隊辦公地點,重新提交了歸隊簡曆。
“我願意重返隊伍,繼續參與科考探險,為社會貢獻自己的力量。”
科考隊一直緊缺她這樣經驗豐富、專業過硬的老隊員。
隊長得知她還願意歸隊,滿臉欣喜:
“好…好,知夏,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這就讓同事們給你辦手續。”
從科考隊大樓走出來時,宋知夏深深舒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壓在心頭的沉重感消散大半。
這是她回來後,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輕鬆。
她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陽光落在身上,溫暖而真實。
就在這時,她依稀聽見身後傳來低沉又破碎的呼喚:
“凝煙!”
宋知夏猛地停下腳步,寒意遍佈全身。
她緩緩轉頭朝身後看去。
街道上車水馬龍,四下空蕩,什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