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風笑了笑:“所以你剛才施展那些手段,是想讓他知道煉神的厲害?”
雲鬆子沒有否認:“老夫承認,前輩的神通遠在老夫之上。可神通是神通,天賦是天賦。
此子練炁十幾年,才攢下一年道行,可見他不適合此道。與其在錯誤的路上蹉跎一生,不如換一條路走。”
葉清風沒有說話。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呂陽站在旁邊,聽著雲鬆子的話,心裏有些不舒服。
他練炁纔多久?
怎麼就十幾年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葉清風先開口了。
“誰說他是練炁的天賦不好?”葉清風放下茶杯,看著雲鬆子。
雲鬆子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呂陽,又看了看葉清風,眉頭微微皺起:“老夫雖然修為低微,可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此子根基淺薄。練炁十幾年,不過一年道行。這不是天賦不好,是什麼?”
葉清風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閃動,像是覺得這件事很有趣。
“你問他練了多久。”
雲鬆子看向呂陽。呂陽被兩人看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前輩,我……我沒練十幾年。”
雲鬆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沒練十幾年?那你練了多久?”
呂陽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我在上個鎮子的時候才開始接觸練炁的法門。正兒八經修鍊的話……滿打滿算,應該是十三天吧。”
雲鬆子的眼睛瞪大了。
他盯著呂陽,目光裡滿是不信:“十三天?十三天能有這樣的道行?你莫不是誆老夫?”
呂陽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真的是十三天。不過……”
他還沒說完,葉清風接話了:“不過,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十三天還得打個折扣。”
呂陽的臉紅了。
葉清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你真正修鍊的時間,加起來不過兩個晚上。其餘時間,你都在睡覺。”
呂陽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無話可說。
仙師把他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一點都沒冤枉他。
他確實偷懶了,第一次還覺得很新鮮,自然堅持了下來,可後麵沒了新鮮感,他便是覺得有些無趣了。
而且,有仙師在,哪還怕什麼妖魔鬼怪?
雲鬆子坐在石墩上,端著那杯茶,半天沒說話。
他看著呂陽,目光複雜。
十三天?
不,兩個晚上?
兩個晚上就有了一年的道行?
他的腦子裏亂糟糟的。
兩個晚上。
不是兩個月,不是兩年,是兩個晚上。
他不敢相信,可他又不得不信。
以葉清風的本事,根本不屑於騙他。
“這……”雲鬆子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這不可能。練炁一道,最重積累。兩個晚上,怎麼可能有一年的道行?”
葉清風看了他一眼,眼神帶著些許笑意。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動物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那可不嘛,人家呂洞賓轉世,又豈是一個凡人能夠比的。
雲鬆子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重,像是把幾十年積攢的鬱氣都吐了出來。
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不是吵鬧,是那種帶著喜氣的熱鬧。
有人在喊,聲音從巷子那頭傳來,越來越近。
“阿蘿回來了!”
“阿蘿挖到大參了!”
“快去告訴族老!”
腳步聲雜遝,好幾個人從院牆外麵跑過去,踩在青石板上,篤篤篤的,跑得很急。
呂陽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他還沒告訴阿蘿他們已經回來了。
阿蘿和苗貴、胖娃娃去山上采參,他一個人跑丟了,現在人家回來了,他得去報個平安。
他正要往外走,又聽見有人喊:“五百年!是五百年的參!”
呂陽的腳步停住了。
五百年?
他看了看雲鬆子,雲鬆子也停下來了,站在院門旁邊,側著頭聽著外麵的動靜。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五百年的參,在十萬大山裡,那是了不得的東西。
他若是有了這東西,活到七十歲絕對沒問題,隻是...
他看了一旁的葉清風一眼,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
黑風寨的二當家站在一處山脊上,背靠著一棵歪脖子鬆樹,手裏捏著一根枯草,放在嘴裏嚼著。
他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膀大腰圓,往那一站像半堵牆。
可他的眼睛不像粗人,細長細長的,眼珠子轉得快,看人的時候總是先眯一下,再睜開,像是在掂量什麼。
他身邊站著幾個手下,都是他的心腹,個個精壯,腰間別著刀,背上揹著弓弩。
他們剛從采參寨那邊回來,衣裳上還沾著寨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
“打探清楚了?”二當家把嘴裏的枯草吐掉,聲音不高不低。
為首的手下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二當家,都打聽清楚了。采參寨明天大祭,供的是一株五百年的人蔘。”
二當家的眼睛亮了一下。
五百年。
他舔了舔嘴唇,沒說話。
但內心早就是激動了,五百年的人蔘啊!
原以為這采參寨最多就有個三百年份的,想不到居然這麼富有。
五百年份的人蔘,足以讓他突破武聖了,畢竟他也就差臨門一腳了。
看來說不定這裏麵還藏著更多,畢竟以前有林武聖在,可是沒有人敢來這裏造次的。
手下繼續說:“還有那個林武聖,去年大祭的時候露過麵,可這一整年都沒再出來過。
寨子裏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有的說閉關了,有的說雲遊去了……”
二當家沒說話,眼睛盯著山下的采參寨。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寨子很小,像一堆積木搭在山穀裡。
炊煙從屋頂飄起來,裊裊地散開。
他能看見寨子中央的人蔘廟,能看見廟前那棵大槐樹,能看見幾條彎彎曲曲的巷子。
可他看不見林武聖。
“一年沒露麵……”二當家喃喃道,像是在跟自己說。
手下連忙接話:“二當家,林武聖要是還活著,今年大祭不可能不出來。
那可是大祭,寨子裏最隆重的日子。他要是能走能動,肯定得出麵。可到現在都沒訊息,我看八成是……”
“閉嘴。”二當家打斷他。
手下立刻噤聲。
二當家又嚼了一根枯草,慢慢嚼著。
他的腦子裏在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