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聖,武聖巔峰,活了快一百歲。
武聖的壽元,一百二十歲是極限,一百歲已經是高壽了。
就算他還沒死,估計也剩不了幾口氣。
可萬一呢?
萬一他還活著,還能打呢?
他一個半步武聖,對上一個武聖,那就是送死。
他眯起眼,想了一會兒。
“五百年的人蔘,”他慢悠悠地說,“對老子有大用。吃了它,說不定就能突破武聖的門檻。就算突破不了,也能把根基打牢。”
手下們對視一眼,有人小聲說:“二當家,那咱們今晚就動手?”
二當家搖了搖頭。
他做事向來喜歡保險,嘴上說得狂,可真正動手之前,總要先把路探清楚。
他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林武聖到底還活著沒有,得試試才知道。”他說。
手下們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二當家把手裏的枯草又吐掉,轉過身,背對著采參寨,看著山脊另一邊的密林。
密林深處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知道,那裏麵有東西。
有很兇的東西。
“引一頭妖物過來,”他說,“越凶越好。采參寨要是麵臨滅頂之災,林武聖不可能不出來。
他要是不出來,那就是死了;要是出來,咱們就撤,讓他跟妖物打,咱們在旁邊看著,揀便宜。”
手下的臉色都變了。
有人結結巴巴地說:“二當家,引妖物?那東西……那東西不好控製啊。”
二當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凶,可那手下立刻閉嘴了。
“你們先下去,”二當家擺了擺手,“到山腳下等老子。老子一個人待會兒。”
手下們對視一眼,不敢多問,紛紛轉身往山下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密林恢復了安靜。
鳥叫了幾聲,又停了。
風吹過樹梢,沙沙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樹葉底下爬。
二當家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
確認周圍沒有人了,他才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石頭。
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像是從什麼地方掰下來的。
表麵很光滑,不反光,光線照在上麵像是被吸進去了。
石頭上有一些細細的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從裏麵長出來的,像是血管。
二當家托著那塊石頭,看了好一會兒。
這是他半年前在山裏無意中撿到的。
那天他追一隻受傷的鹿,追進了一個山洞,鹿不見了,他在洞底的碎石堆裡發現了這塊石頭。
他拿起來的時候,石頭是涼的,可貼著他的掌心,很快就熱了。
然後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裏響起來。
那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下傳上來的。
它說:“你想要什麼?”
二當家當時嚇了一跳,差點把石頭扔出去。
可他沒扔。他盯著那塊石頭,心跳得很快。
他試著在心裏想:我想要一把削鐵如泥的刀。
然後他手裏的石頭熱了一下,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石頭裏鑽出來。
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爬到他的手指上,又從手指尖出去了。
他低頭一看,自己腰間的刀,變了。
刀身還是那把刀,可刀刃上多了一層淡淡的光,他試著砍了一下旁邊的一塊石頭,石頭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了。
二當家當時就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撿到寶了。
後來他試了幾次,每次他提出一個願望,石頭都會滿足他。
可每次願望實現之後,這石頭都會要求人的血肉來吞噬。
許的願望越大,要求人的血肉數量也就越多。
二當家不傻。
他知道這玩意兒是個邪物,可若是用在刀刃上,卻是極好的寶物。
至於人命,嗬嗬...十萬大山裏麵,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他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去想它。
有了它,他什麼都能得到。
力量,地位,甚至……當大當家。
熊烈那個老東西,佔著大當家的位置太久了。
他的天賦不比熊烈差多少,可熊烈是武聖,他打不過,在上麵死死的壓著他。
要是能突破武聖……
二當家搖了搖頭,把那點念頭壓下去。
關係到自身的實力,他是絕對不會通過這邪物去獲得。
鬼知道裏麵有什麼坑。
那麼隻是用來獲得外物,解決一些麻煩,隻要使用次數不多,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低頭看著掌心裏的黑色石頭,石頭靜靜地躺著,沒有發光,沒有發熱,可他知道它在聽。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二當家壓低聲音。
石頭沒有反應。
二當家繼續說:“采參寨那邊,你幫我引妖物過去。越凶越好,最好能把整個寨子都掀了。”
石頭還是沒反應。
二當家等了一會兒,正要再說,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裏響起來了。
“可以。”
那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下傳上來的。
二當家每次聽見這個聲音,後背都會發涼。
他忍著沒動。
“報酬呢?”石頭問。
二當家深吸一口氣:“十個人。事成之後,我給你十個人。”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沉默不長,可二當家覺得過了很久。
他的掌心裏,石頭開始發熱,熱得發燙,像是要燒穿他的皮肉。
他咬著牙,沒鬆手。
“好。”石頭說。
二當家鬆了口氣,把手掌鬆開。
石頭不燙了,又恢復了原來的溫度,涼涼的,貼著他的掌心。
石頭又開口了:“記住,十個人。”
二當家點頭:“老子說話算話。”
石頭沒有再說話。
它的表麵那些細細的紋路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流動。
然後它又暗了,和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二當家把它重新揣進懷裏,拍了拍,確認放好了。
他轉過身,看著山下的采參寨。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笑。
那笑容在山林裡顯得很冷。
可他看不見的是,在黑暗的角落裏,那塊石頭的表麵忽然裂開一道細細的縫,像是一張嘴。
嘴沒有動,可有一個聲音從裏麵飄出來,很輕,輕得隻有石頭自己能聽見。
不是笑。
是嗤笑。
像是在笑一個人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能算計一切,卻不知道自己纔是那個被算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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