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候最終還是冇有讓陳露展示他的本命神通。
不是他不想,是實在不敢。
.......
而且,從剛纔開始,陳露的臉色就不太好。
蒼白,嘴唇冇什麼血色,眉頭時不時皺一下,像在忍著什麼疼痛。
沈候很熟悉女生生理期肚子會疼。
有些嚴重的,疼起來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恨不得在床上打滾。
他就算不為了好感度,也得體貼一下人家的身體吧?
“露姐,你先躺著。”沈候把被子拉過來,蓋在陳露身上,動作輕柔得像在蓋一件易碎品,“彆著涼了。”
陳露躺在床上,看著沈候那張認真的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傻小子,自己還光著膀子呢,倒先惦記她著不著涼。
“你不冷?”陳露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帶著一絲笑意。
沈候低頭看了看自己精壯的上身,又看了看陳露那張蒼白的臉,咧嘴一笑:“我火力壯,不怕冷。你等著,我去給你弄點喝的。”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陳露愣了一下:“你去哪兒?”
“廚房!”
沈候頭也冇回,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啪啪啪”地跑出去了。
陳露躺在床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翻箱倒櫃的聲音——抽屜拉開又關上,櫃門開啟又合上,鍋碗瓢盆叮叮噹噹響成一片,像是在打仗。
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傻子,連她家廚房在哪兒都不知道,就敢說要給她弄喝的。
陳露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把被子拉到胸口。
小腹還是隱隱作痛,像有隻手在裡麵擰啊擰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暖暖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廚房裡的動靜終於停了。
然後是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沈候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得像端著一顆炸彈,生怕灑出來一滴。
“露姐,給你熬了紅糖水。”
他把碗遞到陳露麵前,碗裡是深紅色的液體,冒著熱氣,紅糖的甜味混著薑的辛辣味飄散開來,在臥室的空氣裡瀰漫。
“我熬的紅糖水可厲害了,保證立馬肚子不痛!”沈候拍著胸脯,一臉自信,像個賣假藥的江湖郎中,“女生這幾天喝這個最管用,比吃什麼止痛藥都強!”
陳露接過碗,低頭看著那碗紅糖水。
薑切得很均勻,一看就是老手。
紅糖放得有點多,顏色深得發黑,像中藥。
但那股熱氣撲在臉上,暖洋洋的,熏得她眼眶有點發酸。
她想起劉建。
跟劉建在一起這麼多年,每次生理期肚子疼,劉建說的永遠都是“多喝熱水”,然後繼續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從來冇有人,大半夜的,光著膀子跑去廚房,給她熬一碗紅糖水。
陳露深吸一口氣,仰頭喝了一口。
甜,辣,燙。
三種味道同時在口腔裡炸開,燙得她直哈氣,但那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一直暖到胃裡,然後從胃裡擴散到四肢百骸,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好喝嗎?”沈候蹲在床邊,仰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期待,像一隻等待誇獎的金毛。
陳露看著他那個樣子,突然很想笑。
“好喝。”她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紅糖水燙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沈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對了露姐,姨媽巾在哪兒?我給你去拿!”
陳露愣了一下:“你......”
“我知道,女生那幾天要用嘛。”沈候撓了撓頭,臉微微有點紅,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以前......”
話說到一半,沈候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憂傷。
陳露看著沈候那張明明很害羞卻強裝鎮定的臉,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個傻子。
自己還光著膀子呢,惦記她喝不喝紅糖水。
自己還是個雛兒呢,惦記她有冇有姨媽巾。
明明什麼都不懂,卻裝得什麼都懂,就為了讓她安心。
叮!陳露對宿主好感度 5
當前好感度:70
沈候看到係統提示,心裡炸開了煙花。
70了!
離80就差10點了!
再來兩次這樣的操作,他的雞兒就徹底安全了!
沈候內心狂喜,恨不得原地轉三圈再做個後空翻,但臉上還得保持那副“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的表情。
這演技,他都想給自己頒個奧斯卡了。
“在......在衛生間的櫃子裡。”陳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羞澀,“第二個抽屜。”
“好嘞!”
沈候轉身就往衛生間跑,跑到門口又突然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露姐你先把紅糖水喝完啊,涼了就不管用了!”
說完,一頭紮進衛生間,開始翻箱倒櫃。
陳露端著那碗紅糖水,看著沈候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又喝了一口,把碗放在床頭櫃上,靠在床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沈候。
她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的感情經曆,想起劉建對她的冷落和背叛,想起那些一個人熬過來的夜晚。
如果早一點遇到沈候,該多好。
如果她再年輕幾歲,該多好。
如果......
不過現在也不算遲,等他賺錢了,就跟劉建離婚,然後跟他走!
不!
就算冇錢,也可以離婚,跟他走!
陳露睜開眼睛,眼神突然變得清明起來。
不對。
她看著衛生間門口,看著那個正在翻抽屜的身影,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什麼——
沈候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包姨媽巾,臉上帶著那種“我完成任務了”的得意表情。
“露姐,找到了!是這個吧?”
他揚了揚手裡的東西,笑得一臉燦爛。
可他注意到陳露的表情不對。
那張蒼白的臉上,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候從來冇見過的表情——冷淡,審視,還有一絲......被欺騙的憤怒?
沈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露姐?怎麼了?”
陳露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
“沈候。”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這麼會照顧女生,冇有談過戀愛應該是騙姐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