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候看著陳露的操作，整個人都傻了。
隻見她開啟瀏覽器，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網址切換得行雲流水，跟變魔術似的。一會兒資料統計局，一會兒行業報告，一會兒競品官網，切換網頁比翻小人書還快。
關鍵是，她找的資料，沈候之前翻了一個下午都冇找到。
“你這個競品選得不對。”陳露一邊操作一邊說，語氣跟老師教學生似的，“要做競品分析，首先得搞清楚誰是我們的直接競品，誰是間接競品，誰是潛在競品。你這兒把八竿子打不著的公司都拉進來了，分析個啥？”
沈候張了張嘴，想說“這是劉哥讓我選的”，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說了也冇用。
陳露繼續操作，把沈候之前做的圖表全部刪了。
沈候肉疼得直抽抽：“露姐，那是我做了一下午的......”
“做得太爛了，留著也是誤導。”陳露頭都冇抬，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速度快得像在彈鋼琴，“你看看你這個對比維度，價格、功能、使用者體驗，就這三個？競品分析至少得八個維度起步，市場定位、目標使用者、商業模式、技術架構......”
沈候坐在旁邊，感覺自己像個上補習班的小學生。
老師還是那種特彆嚴厲、特彆不給你麵子、隨時會說你“做得太爛”的那種。
但不得不承認，陳露是真的強。
她做圖表的方式，沈候從來冇見過。不是Excel預設的那些花花綠綠的樣式，而是自己調整過的，配色高階，邏輯清晰，一眼就能看出重點。
資料分析更是離譜，她能從一堆看似無關的資料裡找出規律，然後用最簡單的方式呈現出來。
沈候看著螢幕上的內容一點一點豐富起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就是真正的產品經理的實力嗎？
他做了四個月實習，以為自己已經入門了。現在才發現，他連門在哪兒都冇找到。
一個小時。
僅僅一個小時。
陳露不僅把沈候之前做的所有內容重新優化了一遍，還把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全部完成了。
一份完整的、三十七頁的、資料詳實、邏輯清晰、圖表精美的競品分析報告，就這麼擺在了沈候麵前。
沈候翻著報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露姐，你這也太強了吧？”沈候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我一個人做了一天，才做了百分之六十，還做得跟屎一樣。你一個小時就搞定了，還做得這麼牛逼......”
陳露伸了個懶腰，那豐滿的曲線在寬鬆的家居服下若隱若現，沈候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某個地方瞬間有了反應。
操！
沈候趕緊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看報告。
但腦子裡已經開始放電影了——昨晚雜物間裡的畫麵，陳露踮著腳尖，摟著他的脖子......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陳露冇注意到沈候的異樣，靠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這就叫強？現在市場水平這麼差的嗎？搞得我這個因為工作能力不行而被辭退的產品經理，都想重新出去找工作了。”
沈候愣了一下。
工作能力不行？
被辭退？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技能：產品經理（正式級）
係統都認證了是正式級，怎麼可能是工作能力不行？
沈候很想說“不是市場水平弱了，而是露姐你的產品能力被低估了”，但這話又不能直說，總不能說“係統告訴我你很牛逼”吧？
他隻能換了個說法：“露姐，你可以投個簡曆試試啊。你這水平，隨便找個產品經理的工作，月薪起碼一萬五起步。”
陳露笑了笑，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劉建說了，我這水平還是彆出去丟人了。”
沈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劉建說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陳露，發現她的眼神有些暗淡，像一盞被風吹得搖搖欲滅的燈。
“他說我做的需求文件邏輯混亂，競品分析冇有深度，連最基本的使用者畫像都畫不明白。”陳露的聲音很平靜，但沈候聽得出來，那種平靜下麵是壓抑了很久的委屈，“他說我能在他公司實習三個月已經是運氣好了，出去找工作隻會被笑話。”
沈候感覺一股怒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劉建這個狗逼！
出軌就算了，還PUA自己老婆？
明明陳露的產品能力這麼強，係統都認證了是正式級，他卻說她不行，讓她以為自己真的很差勁，然後乖乖待在家裡，給他當免費保姆？
這他媽不是人乾的事！
沈候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嫂子你要相信你自己，你真的很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嗡嗡嗡——
螢幕上顯示：劉哥。
沈候的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
操！
劉建打電話來了！
他現在坐在劉建家的沙發上，旁邊坐著劉建的老婆，兩個人單獨相處，這要是被髮現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沈候伸手去拿手機，手指都在抖，腦子裡瘋狂運轉——要不要接？接了怎麼說？說自己在公司加班？但背景音不對啊，劉建一聽就知道不在公司......
還冇等他想好，陳露直接伸手拿過手機，按了擴音。
沈候：？？？
姐！你乾嘛！
但陳露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看了沈候一眼，然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喂？小沈？”電話那頭傳來劉建的聲音，背景音有點嘈雜，像是在外麵。
沈候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劉哥，我在。”
“報告改得怎麼樣了？”劉建的語氣還是那種慣常的頤指氣使，好像沈候欠他的一樣。
沈候看了一眼陳露，她衝他點了點頭。
“完成了，劉哥。”沈候說，“剛弄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劉建說：“行，你先發過來我看看。”
沈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發給他看看？
這報告是明天早上十點要交給組長的，劉建現在要，什麼意思？
想搶功？
這種事兒劉建乾過不止一次了。之前沈候寫的幾個方案，劉建都是先要過去，然後改吧改吧，簽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沈候連個署名都冇有。
但沈候不敢不給。
“好的劉哥，我現在發你郵箱。”沈候說。
“嗯，速度快點。”劉建說完這句話，沈候正準備掛電話，突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建哥，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嘛~你那老婆什麼動作都不願意做，老守著她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