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來呀外麵點隊!”亞瑟王親自擂鼓聚將準備戰事。
營帳內,搖曳的篝火在羊皮地圖上投下跳動的光影,梅林枯瘦的指尖重重按在“波蘭”區域,地圖褶皺堆疊,恰似波蘭邊境緊繃的防線。他聲音帶著急切:“吾王,波蘭境內多是平原,主力大軍壓境,就得速戰速決,把他們的抵抗碾成齏粉。平定波蘭後,歐陸西部再難尋抗衡之力。”
亞瑟王猛地抽出王者之劍,劍刃劈開篝火陰影,寒光如霜刃劃破漫漫長夜。他目光如炬,沉聲下令:“梅林,你領三萬主力鐵騎,帶上攻城器械與魔法輜重,直搗波蘭心髒!凱爵士,你率八千輕騎當利刃,闖阿爾卑斯山脈,遇山劈山、遇隘斬隘,給後續援軍趟出血路!蘭斯洛特,你和布萊克將軍統領百艘戰船、兩千水師,攜艦載弩炮與火油,奔赴意大利——讓威尼斯總督瞧瞧,不列顛戰船,纔是亞得裏亞海新霸主!”
凱爵士拍得鑲金戰斧“哐當”響,斧刃凹痕還凝著前日戰事血痂。他大步跨出營帳,寒風卷著粗糲笑聲:“八千輕騎?阿爾卑斯山蠻子敢攔路,俺這戰斧劈爛他們腦殼,拿骨頭渣填山道!” 營外,八千輕騎已列成鋒矢陣,玄鐵長槍斜指天際,戰馬刨地騰起黃塵,馬蹄鐵撞碎石塊的脆響,應和著主將悍勇。
蘭斯洛特把染血的日耳曼狼旗碎片狠狠甩向海天交界,碎片像黑蝶墜入波濤。他轉身朝亞瑟王單膝跪地,肩甲獅鷲紋章泛冷光:“吾王放心,威尼斯海水,定漂著他們戰旗、染成咱們勝利色!” 布萊克將軍重重拍擊戰船甲板,艦載弩炮青銅炮口泛幽光,水師將士鐵靴蹬地,誓言震落桅杆積雪:“踏平威尼斯!”
梅林催動魔法馬車,主力部隊緩緩開拔,三萬鐵騎甲冑鏗鏘,在平原滾成悶雷。他掀開金絲鑲邊地圖卷,法杖頂端水晶如星辰閃爍,微光在紙麵流淌——魔法與戰略交融,符文每亮一道,都預示波蘭邊境防線將傾。
凱爵士的輕騎踏入阿爾卑斯山脈,山風裹著冰碴子抽臉,似利刃刮骨。狹窄山道僅容兩騎並行,一側絕壁直插雲霄,一側是能吞人的深淵冰穀。行至“亡骨隘”,岩壁後湧出百餘名山民,獸皮裹身、羽飾插顱,狼牙棒與短斧凝著獵熊血。
“殺!”凱爵士暴喝,戰馬躍過結冰山道裂縫,鑲金戰斧劈出半月弧光,把一名山民連人帶棒劈成兩段。血濺冰棱,瞬間凝成暗紅冰花。輕騎如猛虎入羊群,玄鐵長槍穿刺咽喉,彎刀揮砍斬斷手足,山民慘叫在隘口回蕩。逃竄山民被山道堵成肉牆,凱爵士戰斧連劈帶砸,在人堆碾出條血路。他抹臉,血汙順胡茬滴在鞍韉:“這點本事,也敢攔爺爺的路?” 可絕壁高處,幾雙獵鷹般的眼睛正盯著他們——阿爾卑斯山民精銳“冰狼團”,更凶險埋伏,在隘口最險處等著。
蘭斯洛特的水師駛入意大利海域,威尼斯戰船已列成“鶴翼陣”,船首青銅獅首在陽光下泛冷光,水兵握魚叉與短弩嚴陣以待。
“布萊克!弩炮對準獅首船!叫他們知道厲害!”蘭斯洛特長劍直指蒼穹,挑開鹹濕海風。布萊克將軍猛地拉下弩炮扳機,十餘架艦載弩炮同時轟鳴,成人手臂粗的弩箭破空,瞬間洞穿威尼斯戰船甲板。木屑紛飛,水兵慘叫墜入波濤,血霧在海麵暈開暗紅漣漪。
蘭斯洛特縱身跳上敵船甲板,獅鷲紋披風掃過血泊,長劍橫掃如電,兩名威尼斯水兵咽喉同時綻血花。布萊克率後續戰船蜂擁而上,登船梯架滿敵艦,水師喊殺聲蓋過海浪,威尼斯艦隊陣腳大亂、潰退。
可海麵突然升起二十丈高的水牆!威尼斯魔法師們舉著珊瑚法杖,海浪在咒文裏凝成利刃。蘭斯洛特的戰船被掀得傾斜45度,將士像落葉滾落甲板,弩炮被浪濤捲走,火油桶傾斜爆開,火苗舔舐船舷。
“大人!別因丕平逃脫的事兒懷恨!立功心切會亂陣腳!”副官艾瑞剋死死抱住桅杆,海水灌進鎖子甲。蘭斯洛特被浪拍在船幫,額角磕在青銅護舷,鮮血模糊視線。他深吸口氣,鹹腥海風嗆入肺腑,澆滅心底躁火:“你說得對…… 重整旗鼓!”
他踉蹌站起,劍指魔法師方向:“shields up!(舉盾)弩炮組專轟魔法陣眼!火油桶拋向水牆根基!” 水師將士迅速歸位,橡木盾牌抵著水牆衝擊,弩炮精準射向珊瑚法杖——魔法師慘叫倒地,水牆轟然崩塌。蘭斯洛特率精銳跳上敵艦,長劍挑落最後一名魔法師,威尼斯戰船紛紛降下旗幟,亞得裏亞海重新染回不列顛勝利色。
梅林的主力軍已至波蘭“白鷹堡”下,堡主立於城頭,黑鐵權杖攥得發白,杖首白鷹雕像利爪似要摳進掌心。獨眼軍官握著淬毒戰斧,波蘭士兵鎖子甲層層疊疊,像移動城牆。
梅林勒住戰馬,玄色法袍掃過凝結血痂的土地,舉起鑲嵌星隕水晶的法杖,蒼老聲音裹著魔法威懾:“波蘭的勇士們,投降吧。亞瑟王的怒火,能焚盡你們城堡、碾碎抵抗。”
堡主怒喝,權杖重重敲擊城垛:“休想!波蘭土地,用波蘭人的血守護!放箭!” 城頭頓時箭如雨下,鐵羽箭帶著尾風嘯叫。梅林不慌不忙,法杖畫弧,淡藍色魔法屏障升起——箭矢撞在屏障上,如暴雨砸琉璃瓦,紛紛彈開。
“架攻城梯!第一波!”梅林法杖輕點,主力軍盾牆迅速推進,數百架攻城梯如蜈蚣攀牆。亞瑟王士兵咬著牙攀爬,卻被波蘭守軍滾木礌石砸得慘叫墜地。堡主早有準備,箭樓裏的弩手齊射,專挑投石車手,慘叫聲中,投石車漸漸啞火。
“魔法攻城!”梅林動用壓箱手段,十二名巫師舉著黑曜石法杖,咒文如毒蛇吐信,城牆上防禦魔法陣被強行撕裂,磚石崩裂,波蘭士兵被氣浪掀翻,盔纓沾著戰友的血。他們掙紮站起,嘶聲吼道:“死戰!白鷹堡不倒!” 波蘭士兵頂著魔法餘威,繼續傾瀉滾木與沸油,慘叫聲、喊殺聲,在波蘭邊境天空,織成慘烈的網……
三路大軍,各自陷入絞肉機般的惡戰。阿爾卑斯山的雪要被血染紅,亞得裏亞海的波濤還在吞沒人命,波蘭的城牆磚石正被魔法與蠻力碾成齏粉。這場席捲歐陸的紛爭,像狂瀾翻湧,把所有人命運,卷進無法回頭的深淵——誰能踩著血與骨登頂,唯有天知道。丕平正快馬加鞭往波蘭國都疾馳,那封關乎戰局的密信,會在國都掀起怎樣的波瀾,成了懸在歐陸頭頂的又一把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