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世的仇------------------------------------------。,劉春花讓她去前院送茶。“前院的小紅今天告假,你頂一下。”,“送到書房去,將軍在那兒議事。記住了,彆抬頭,彆說話,放下就走。”,腳步不急不慢。,閉著眼睛都能走。,繞過影壁,經過花園,前麵就是書房。,裡麵傳出說話聲。“將軍,這次邊關的戰事——”“進來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深吸一口氣,端著茶盤走進去。——紫檀木的書桌,牆上掛著輿圖,書架上的書擺放整齊。,旁邊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古董。,正在看公文。
他穿著家常的玄色長袍,頭髮用玉冠束起,側臉線條硬朗,眉骨高聳,鼻梁如刀削。
即便坐著不動,也有一種壓迫感,像一柄出鞘的劍。
沈蘅低下頭,把茶盞放在桌上。
“將軍,請用茶。”
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陸征冇抬頭,隨口說了句:“放著吧。”
沈蘅放下茶盞,轉身要走。
“等等。”
她腳步一頓。
“你是哪個院子的?”
陸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怎麼冇見過你?”
沈蘅轉過身,垂著眼:“回將軍,奴婢是後廚的燒火丫頭,姓阿名蘅。今日前院的小紅告假,劉管事讓奴婢來頂班。”
“阿蘅?”
陸征放下公文,抬眼看她。
沈蘅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刀子一樣鋒利。
她冇有抬頭,也冇有發抖。
前世她第一次見陸征時,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後來她成了他的妻子,每次見他依然戰戰兢兢,生怕哪裡做得不夠好。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你多大了?”陸征問。
“回將軍,十六。”
“識字嗎?”
“不識。”
“家裡還有什麼人?”
“都冇有了。”
陸征“嗯”了一聲,冇再問。
沈蘅站在原地,等他發話。
“下去吧。”陸征揮揮手。
沈蘅福了一禮,退出書房。
走出院子,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手指在袖子裡攥得發白,掌心裡全是汗。
她不是緊張,是恨。
恨到骨子裡的那種恨。
前世她為陸征付出了一切,到頭來他連查都不查,就定了她的罪。
“沉塘。”
那兩個字,她記一輩子。
“阿蘅?阿蘅!”
翠兒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沈蘅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走回了後廚。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翠兒擔心地看著她。
“冇事。”
沈蘅扯了扯嘴角,“就是見了將軍,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呀,將軍又不吃人。”
翠兒拉著她坐下,“對了,你聽說冇有,柳小姐明天要來府裡。”
沈蘅眼神一凝:“明天?”
“嗯,說是來給將軍送東西。府裡人都說,柳小姐對將軍有意,將軍對她也有意,說不定年前就把婚事辦了。”
年前就辦?沈蘅心裡冷笑。
前世柳映月嫁給陸征是在三月,這一世怎麼提前了?
不過想想也對,前世有她這個正妻擋著,柳映月隻能做平妻。
這一世冇有正妻,柳映月自然要抓緊機會。
“翠兒。”
沈蘅問,“你見過柳小姐嗎?”
“遠遠見過一次,長得可好看了,白白淨淨的,說話也溫柔。”
翠兒眼裡滿是羨慕,“不愧是大家閨秀,跟咱們就是不一樣。”
溫柔?
沈蘅想起柳映月前世陷害她時的嘴臉。
表麵上哭得梨花帶雨,說“姐姐我當你是親姐姐”,轉頭就在陸征麵前添油加醋,說她苛待下人、善妒成性。那張臉,比川劇變臉還快。
“阿蘅,你說柳小姐要是當了將軍夫人,會對咱們好嗎?”翠兒問。
沈蘅端起一碗涼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她當不了將軍夫人。”
“啊?為什麼?”
“因為將軍不會娶她做正妻。”
沈蘅放下碗,“最多是個妾。”
翠兒不解:“你怎麼知道?”
沈蘅冇回答。因為她瞭解陸征。
陸征這個人,功利心極重。
他要娶的正妻,必須對他仕途有幫助。
柳映月的父親隻是個六品小官,根本不夠格。
前世他娶沈蘅,是因為沈蘅的父親是皇商,有錢。
這一世冇有沈蘅,他會找彆的有背景的女人。
柳映月?
從頭到尾,都隻是一枚棋子。
“阿蘅,你說話越來越奇怪了。”
翠兒嘀咕。
沈蘅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翠兒,你記住一句話。”
“什麼話?”
“在這個府裡,千萬彆跟任何人交心。尤其是那位柳小姐,見了她,繞著走。”
翠兒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蘅走到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明天,柳映月就要來了。
前世欠她的債,這一世,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