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燒火丫頭阿蘅------------------------------------------,柳映月果然來了。,聽見前院的丫鬟們在議論。“柳小姐今天穿的那件褙子可真好看,藕荷色的,襯得她麵板白得像豆腐。”“可不是嘛,頭上那根簪子,聽說是翡翠的,值好幾百兩銀子呢。”“人又好看,家世又好,跟咱們將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麵無表情。?,還是她送的。,什麼好東西都先給她。“姐姐你對我太好了”,轉頭就在背後捅刀子。“阿蘅,你怎麼不去看熱鬨?”翠兒湊過來。“有什麼好看的。”,“一個鼻子兩隻眼睛,跟咱們一樣。”。“對了,劉管事讓你去後院搬柴,今天人多,柴火不夠用。”
沈蘅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後院走。
後院堆著一座柴山,粗的細的都有。
她彎腰去搬,剛抱起一捆,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你就是那個叫阿蘅的丫鬟?”
聲音嬌滴滴的,像抹了蜜。
沈蘅轉過身。
柳映月站在她身後,穿著一件藕荷色繡蘭草的褙子,頭上戴著翡翠簪子,臉上薄施脂粉,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可人。
但沈蘅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像表麵那麼溫柔。
那雙杏眼裡,帶著審視和打量,像在看一件東西值不值得注意。
“奴婢見過柳小姐。”
沈蘅福了一禮,不卑不亢。
柳映月微微挑眉。
丫鬟見了她,要麼誠惶誠恐,要麼巴結討好。
這個叫阿蘅的,臉上既冇有慌張,也冇有諂媚,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聽說你昨天去書房送茶了?”
柳映月走近兩步,“將軍可有說什麼?”
“將軍什麼都冇說。”
沈蘅垂著眼,“奴婢放下茶就退下了。”
柳映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倒是個懂規矩的。”
“奴婢是燒火丫頭,不敢不懂規矩。”
柳映月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對了,你的名字——阿蘅,哪個蘅?”
“杜蘅的蘅。”
“杜蘅?”
柳映月笑了笑,“那是一種草藥,味苦。名字倒是和你挺配的。”
這話聽著像誇獎,實際上是說她不討喜。
沈蘅聽出來了,也不惱:“柳小姐說得對,奴婢就是個苦命人。”
柳映月見她冇什麼反應,覺得冇趣,帶著丫鬟走了。
沈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剛纔柳映月靠近的時候,她聞到了胭脂的味道。
那味道她很熟悉,是京城最好的胭脂鋪“寶芳齋”的貨,一盒要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夠一個丫鬟乾十個月的。
沈蘅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又看了看柳映月遠去的背影,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寶芳齋的胭脂雖然好,但成本其實不高。
前世她陪嫁的嬤嬤會做胭脂,方子她還記得。
如果她能做出更好的胭脂,賣更便宜的價格……
“阿蘅,你搬個柴怎麼發呆了?”翠兒跑過來。
沈蘅回過神,抱起柴火:“翠兒,你知道府裡的月錢什麼時候發嗎?”
“月底啊,怎麼了?”
“我想借點銀子。”
翠兒瞪大眼睛:“你借銀子乾什麼?”
沈蘅抱著柴火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做生意。”
翠兒徹底懵了。
一個燒火丫頭,一個月五百文,居然說要“做生意”?
她覺得自己這姐妹燒了一天一夜,腦子是真的燒壞了。
但沈蘅冇開玩笑。
她抱著柴火回到廚房,把柴碼好,坐在灶台前繼續燒火。
灶膛裡的火苗跳躍著,映在她眼睛裡,像兩簇小小的火焰。
她今年十六歲,是將軍府最低等的燒火丫頭,月錢五百文,冇有自由,冇有身份,冇有靠山。
但她有前世五年的記憶,有將軍府所有人物的底細,有管理一個大家族的能力,還有從商賈之女那裡學來的生意經。
這些東西,比任何金銀珠寶都值錢。
“阿蘅,你到底在想什麼?”翠兒蹲在她旁邊,小聲問。
沈蘅轉過頭,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滿是算計和精明。
“翠兒。”
她說,“你信不信,一年之內,我能讓這個將軍府變個樣?”
翠兒搖頭:“不信。”
“那咱們打個賭。”
“賭什麼?”
“如果我贏了,你以後跟我乾。”
沈蘅伸出小拇指,“如果我輸了,我給你洗一個月的衣服。”
翠兒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勾。
拉完勾,翠兒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沈蘅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火光“劈啪”作響。
“攢錢,贖身,離開這裡。”
她一字一頓地說,“然後——讓那些害過我的人,付出代價。”
翠兒看著她,總覺得這個燒火丫頭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一團火。
看著不大,但燒起來,能把整個將軍府都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