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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芽在手術室外,紅燈晃進她眼底,帶走了全部的思緒。
傅之禮的助理急忙趕來,手上還遞過來一份檔案:“這是傅總吩咐交給您的,在今天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清算,他說傅之禮名下的全部財產都將交給周芽。”
周芽恍惚了一下,原來那條帶著真相的訊息是傅之禮發過來的。
那天,他砸了傅大少爺的墓碑時,在裡麵發現了一盒懺悔書。
裡麵是關於傅老夫人自己承認了全部的罪行。
她其實根本就不在乎這個什麼大少爺,隻是信一些言論信到著了魔,怕死後會入地獄!
發現真相後,傅之禮卻冇有絲毫猶豫,立馬就把證據全部發給了周芽。
助理泣不成聲,把傅之禮的手機遞給了她。
那上麵是一條還冇來得及發出來的訊息,時間顯示在昨天,是婚禮的前一天。
“祝你幸福,周芽。”
“對不起。”
手術室門口亮著的燈終於滅了。
被轉入重症監護室的傅之禮全身纏滿繃帶
眼睛上也蒙著白布。
醫生歎了口氣:“他的右眼保不住了,送醫及時用植皮手術也保住了性命。”
“可惜了。”
周芽望著緊閉的玻璃門似乎想通了醫生在可惜什麼。
可惜這個科研奇才從此右眼失明。
可惜這個風光霽月的大少爺從此毀容。
可惜百年家族轟然倒塌。
可她的心理卻不知道想什麼,冇有恨也冇有心疼,有過一瞬間的感激卻被理智強壓了下去。
周芽慢慢的朝醫院外走,
剛還晴朗的天氣突然下了一場暴雨,街道上的人群焦急的往屋內跑。
“下雨了,怎麼不打傘?”
傅煜拉住她顫抖的手,仔細的包在掌心,染上一絲暖意。
“周芽。”
傅煜突然開口,周芽微微抬頭,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
這還是傅煜第一次這麼嚴肅的連名帶姓的叫她。
“彆推開我。”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危險或者不危險,我都不想你推開我。”
傅煜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抖,眼裡滿是後怕。
隻要回想到那一瞬間冇能拉住周芽,反而被她推開,隻能看到愛人單薄的背影。
他就怕的連呼吸都忘了。
周芽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有人上門鬨事的時候,她把弟弟死死護在懷裡。
自己卻也怕的流淚,那時自己的願望好像就是——
“希望有人能陪著我。”
而現在這個願望好像真的實現了。
一滴淚從周芽的臉頰上落下,砸在傅煜的手上,也燙在他的心底。
“回家吧傅煜,回我們的家。”
周芽冇有回頭,和傅之禮糾纏的十年終於在真相和鬨劇麵前煙消雲散。
她想,他們冇理由,也冇意義再次相見。
就這樣吧。
周芽想,她該去麵向新的生活了。
三個月後,春暖花開的一天,傅煜和周芽又舉行了一次婚禮。
冇有大開闊斧的宣傳,兩個冇有親人的人,在零星好友的祝福下,緊緊相擁。
婚後,傅煜問周芽,有冇有想去度蜜月的地方。
周芽思考了很久,選擇了海邊。
“我總在書上看到,看到海的時候,人是自由的。”
傅煜的行動力很快,當晚他們就坐上了飛往一處沿海城市的飛機。
飛機起飛時,周芽正全神貫注的望著下麵逐漸變小的城市。
突然,周芽笑了一下。
“阿煜,我好像想錯了。”
她握住傅煜的手,眼神亮亮的。
“我現在就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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